“药仙会的宝贝,能控制生死的蛊虫。每一次王家集会,我都会在王家分支的体內下蛊。这蛊虫极为细微,只会在血管中流动,只要虫母一死,被虫母诞下的小虫也会死去!”
王蔼直接將这水晶盒砸在了地上,然后一脚踩碎了那虫母。
碾死虫母的王蔼仍旧不忘教育王並:“並儿,你记住,只有我们才是王家!
只要能维持我们的血脉,剩下的一切,都是我们的工具!”
“我知道了,爷爷————”
周身冒著白遮掩自己身体的艾什將剑刃唤回手中,正准备动手的时候,便看到眼前的王家人纷纷七窍流血,悽惨的死在自己面前。
“好一个逆生三重!好一个仙人!但就算是仙人,进了我王家,也得死!”
王蔼的声音通过四面八方的音响穿了过来。
“我王家以丹青之术闻名!今天就让你这小辈看看,什么才叫做神涂!”
“以人血做画,以炁脉血食调色!今日,我王蔼就要好好试试这斩仙的滋味!“
在王蔼声音出现的瞬间,从王家人身上流出的血液纷纷匯聚起来,然后违背常理的逆流在墙壁上,很快的便在王家宅邸的白色墙壁上画出了一幅地狱绘图。
拔舌、剪刀、铁树、蒸笼、铜柱、刀山、油锅。
墙壁上的画卷像是动图一般,给艾什表演著各种各样的地狱场景。
只是一眼,艾什便落入了其中。
“七重地狱,七重界门。並儿,我王家神涂的大活,乃是將现实物体拉入画卷,画卷之中的一切都由画师操控。”
一边操控著地狱绘图围攻艾什,王蔼一边给王並传授著王家的绝技。
地狱绘图之中,艾什感受到了那腥风血雨,各种小鬼呼啸著朝著他冲了过来。
小鬼的战斗没有章法,可那无穷的数量让艾什不免有些手忙脚乱。
为了对付这些麻烦,艾什的攻击也开始大开大合起来。每一拳脚,都能贯穿无数小鬼。
然而这样的攻击,並没有让艾什获得喘息之机,反而是那些地狱小鬼愈发的疯狂了起来。
看著画卷之中的景象,王蔼忍不住大笑道:“蠢货,自以为炼成逆生三重就无敌了吗!就算是能全部化,就算是仙人之姿,进入我这画卷就得与贡献出万千血墨的炁对抗。就算你能杀死十个!一百个!你一人之力也无法与我王氏培养出的百千血食对抗!”
当王蔼以人血作画,用万千姓名来消耗艾什时,他就已经站在了不败之地。
人终有极限,炁与的对抗是最本质的消耗,就算是仙人也得被这七重地狱消磨死。
“要动手吗”
外围的临时工们纷纷看向了廖忠和徐四,在他们看来陷入血画之中的艾什已经落败了。
廖忠皱著眉头,正准备命令临时工前去救出艾什时,一旁的陈朵出声了:“廖叔,不用动手。”
廖忠以为这是陈朵的选择”,正准备给陈朵好好解释一下,现在不是做选择的时候,只听陈朵继续说道:“廖叔,蛊虫逃了。”
廖忠忍不住掏了掏耳朵,確定自己没听错,说道:“什么陈朵,说清楚点”
。
“蛊虫在逃跑,它们在害怕。”陈朵歪著脑袋,认真的想了想后,给出了一个自以为最清楚的回答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陈朵的说明可太陈朵了,廖忠著急的百爪挠心。
“那娃儿的炁很强大,就算是那里面的所有人都比不上。所以,放心吧。”
冯宝宝的声音传了过来,她正忍著烫偷偷將蒸熟的龙虾取了出来,两手一扒就解开了龙虾的外壳,直接张嘴咬在了那晶莹剔透的虾肉上。
冯宝宝的说法似乎更加让人信服,但她的这被烫得直喘气的偷吃相却让人恨得牙痒痒!
“宝儿姐,给我留一口!”张楚嵐直接扑了过去,从冯宝宝的口中夺下了一个虾钳。
“这可是偷吃哦!”王震球也不逞多让,抓著被冯宝宝扒下来的虾脑跑到了一旁。
外面欢天喜地野炊抢食,王家大宅里,王蔼却是满头冷汗。
实在是太煎熬了,操控七重地狱与艾什进行炁与炁的对抗要耗费大量心神,已经是百岁老人的王蔼心力交瘁,忍不住扶著桌子。
眼看著七重地狱的炁越来越少,王蔼伸手抓住了一旁的王並。
“並儿,你记住,在我臥室的书桌下有一道暗门,你从那里出去,然后前往吕家,告诉吕慈,王家愿意给出半数家產和拘灵遣將,只求吕家庇护你一生。”
王蔼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死期,於是开始给王並寻找没有自己的退路。
“如果吕慈要你入赘,你可以答应下来。但是一定要记得,將我王家的血脉延续下来!”
眼看著艾什破画而出,王蔼焦急的抓著王並的手臂,问道:“你记住了没有!”
王並此刻痴呆傻愚了一般,双眼无神的望著王蔼。
啪的一巴掌落在了王並的脸上,王蔼满脸都是泪水,呵问道:“你记住了没有!”
“血脉!”在这一巴掌下,王並的眼睛开始泛起光彩,他复述著王蔼的话,整个人也开始变得精神起来。
“对!只要我王家血脉不断!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!”
看到王並打起精神,虚弱的王蔼也逐渐的有了气力,他撑著桌子站了起来,站在了王並的前面,说道:“我给你拦下那个艾什,你早点离开。”
王蔼的四周逐渐的有了黑气匯聚,一个个魂灵出现在了他的身边。
王蔼再也顾不得什么了,直接张嘴咬在了那些魂灵上。
王家抢来了拘灵遣將,王蔼没道理不学这八奇技。
服灵之术能增强炁力,所以这时候服灵最能弥补缺损。
吃完这些魂灵,王蔼也看到了追杀到面前的艾什。
“並儿!跑!”
王蔼单手挥下,虚空出现了一道墨痕,化作了几道柵栏將艾什团团围住。
柵栏之中的艾什没有任何行动,就那么任由王蔼施展。
等王蔼將以神涂之术將四周全部变为他的主场后,艾什才伸出了一根手指头,指了指王蔼背后:“你回头看看。”
王蔼根本不信,反而是在艾什四周布置下了更多的水墨机关。
“此刻还想用这种招式乱我心神!”
努力延缓艾什追杀脚步的王蔼只感觉心头一凉,一只血手从他胸口透体而出。
“咳咳,这是————並儿!”
王蔼艰难的回头,看到了最不愿看到的一幕。
此刻的王並已经变了样子,他的脸上笼罩著一层黑气,黑气似乎有某种轮廓,將王並的脸描绘成另一种样貌。
“你不是並儿!”
王蔼一掌打出,將王並击翻在地,水墨迅速的流入他的身体上,替他暂时止住了创伤。
“爷爷!”倒在地上的王並痛苦的哭喊著,就如同以往呼唤王蔼。
“並儿!不,你不是並儿!”
王蔼不敢置信王並会对自己出手,可那倒地之人却又分明是自己的孙儿。
“爷爷————血脉————”
“血脉!”
说著血脉二字,王並艰难的站了起来,他看著眼前的王蔼,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。
“並儿!”
再三检查后,王蔼確定这是自己的曾孙,心疼的伸手准备抱住王並。
“血!”
倒入王蔼怀抱的王並大喊著,张嘴咬在了王蔼的身上。
“肉!”
吐出一块王蔼的肉,王並擦著嘴角的鲜血,將那块肉恭敬又崇拜的举在手中o
“还有骨!”
王並疯了一般的朝著王蔼扑去,就算是被王蔼一次次击退,也没有停下这种癲狂的行为。
“並儿,並儿!你到底怎么了!”
王蔼心疼又难受,王並看样子是疯了。他单手擒著王並,著急的想要找绳子將王並捆起来。
“骨!给我骨!”
王並一口咬在了王蔼的手上,硬生生咬断了王蔼的一根指头。
断指之痛与之前被王並戳心窝的偷袭,让王蔼再也坚持不下来了,他倒在地上,艰难的朝著王並爬行,希望能唤回以前的那个孙儿。
“骨!”“肉!”“血!”
王並每喊一声,就將一件物品放在自己面前,然后摆出一副神棍的模样,围绕著这三件物品不断的唱跳。
艾什能想到的是伏地魔的黑魔法仪式,父亲的骨”无意捐出,僕人的肉”自愿捐献,仇人的血”强行夺取。
这骨肉血的黑魔法仪式,可以让伏地魔重新诞生新的身体,並且不再害怕哈利身上的保护魔法。
然而伏地魔被王並以服灵之术吞噬,记忆早已模糊不清,虽然记得关键材料,却不理解原本的仪式。这才有了王並以跳大神的方式,试图中西结合完成那復生仪式。
唱跳了一段时间,王並看著自己的双手,对著一旁的杂物伸出了手,却发现自己施展不出任何魔法。
“怎么不行!为什么不行!是你!一定是你的血脉不够!”
王並自觉地找到了问题的答案,他来到了王蔼的身边,双手戳进了王蔼的胸膛,硬生生將王蔼开膛破肚,取出了王蔼的心臟。
“对,一定是心臟!还有骨头,骨头!”
王並真的疯了,將一旁的梨花木椅子砸碎,抄起一根坚硬的木棍,准备把王蔼的脑袋打碎,以此来取出骨头。
艾什摇著头,甩起骑士剑,將蓝色的厉火扔在了王並的身上。
吞噬一切的厉火彻底將这对作恶多端的爷孙烧成了灰烬。
连绵的王氏宅邸燃起了大火,火焰烧透了天空,將山的影子倒映在了天空上。
换好一身新衣的艾什骑著托雷特回来了,临时工们什么都没做,只是吃完了艾什放下的所有食材。
王震球拍著肚皮,满足地说道:“你们说那王並最后发疯是怎么回事”
有著电子幽灵高二壮,王家祖宅內发生的一切都落在了临时工的眼中,並被廖忠和徐四完整地保存了下来,只等后面上交公司。
“谁知道呢————”张楚嵐躺在草地上,嘴里还含著半截虾钳。
可是说出这话之后,张楚嵐却暗道不好。
谁知道呢这话虽然在说自己不知道,可这世间偏偏有一个人知道原因。
躺在草地上的张楚嵐一动不感动,可还没等他想出解决办法,就听到王震球说道: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百晓生肯定会发解释吧”
虽然大家都是躺著消食说的话,可张楚嵐怎么听这话都像是在提点艾什。
百晓生会知道吗
知道那就说明百晓生在周围,或者他有某种办法监控王家。
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百晓生都不知道,可对公司和其他事情这么清楚,那就要对百晓生的身份產生怀疑了。
可不管百晓生发不发消息,都会落入高二壮布下的陷阱。
只要艾什拿出手机,临时工高二壮就会锁定他的位置和身份。
在场这么多临时工,只要艾什暴露,他无处可逃。
徐四和廖忠开始安排哪都通的员工封锁山林,同时叫来了消防队处理王家的火灾。
临时工们或坐或躺,对远处发生的事情无动於衷。
张楚嵐暗道不好,他用余光看到了艾什拿出了手机————
百晓生,身份,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