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小姐”很快就离开侯府,带着丫鬟说是有事要去庄子上一趟。
裴语嫣的丫鬟云萱,去了一趟吕晚晚那儿。
“姨娘,大小姐在府内闲来无事,琢磨着绣新的花样子,想要一点特殊的丝线,唯恐采买的仆妇不懂得分辨,让奴婢去买。”
吕晚晚笑道:“自去吧。”
等人走了,她垂眸拨弄算盘:“侯爷让约束小姐们不让出门,总不好一直拘着,不过是让丫鬟卖个东西而已,不打紧。”
马车绕到后门接上云萱,往城外皇庄去了。
乔装成向小姐的裴语嫣,一颗心都要跳起来了,她紧张地下了车,直奔皇庄而去。
守门的侍卫通禀后不久,太子的贴身随从就出来了。
“小姐,殿下有请。”
初春乍暖还寒,昨夜下了薄薄一层雪,今日放晴却更加严寒。
皇庄上较之京都,又格外空旷寒冷一些。
裴语嫣顺着长廊过去,一眼就看到暖棚敞开,里面穿着银狐厚氅的太子殿下。
太子萧煜在烹茶,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,依旧清瘦,却没有从前的病弱姿态。
裴语嫣松了口气停下来,却不知该不该继续前行。
太子抬起头,微笑起身:“语嫣,过来。”
裴语嫣上前行礼:“殿下。”
太子扶住她:“你我之间,不必这般客气。”
起身抬头,裴语嫣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着急过来,本也只是想看看他是否还好,现在见他一切都好,她也就放心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二人异口同声。
太子温声说:“你先说。”
裴语嫣垂眸:“你最近,可还好?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
太子引着她到了暖棚内,让宫娥接下她的厚氅,亲自替她烹茶。
“原本心内尚且有些难安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看向她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:“你来了,便再无不安。”
裴语嫣面色绯红,饮茶来遮掩自己的失态。
太子又道:“不过,你这般过来,是否为难?”
“不为难。”裴语嫣答,却也知道自己今日装扮与平日相差太远,想一想继续说,“我愿意。”
太子笑起来。
虽然太子面上说一切都好,但他原本身体不曾完全康复,又在镇北王府外跪了三日,身体受寒总归有些影响。
好在太医诊视得当,给太子用药,又每日药浴热敷,不会留下病根。
恰在这时,外头传来笑声:“让你陪我钓你又嫌冷,可瞧见我今日钓了多少?”
贺瑾珩从外面踏进来,看见裴语嫣时还有些愣怔:“裴大小姐怎么来了?”
下意识往她身后瞧看,打量一圈确认只有她一人,不免有些失望。
裴语嫣没注意到他的样子,起身见礼答:“来……探望太子殿下。”
见着外人难免有些慌张,裴语嫣也不知太子殿下何时竟与贺瑾珩的关系这样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