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同烽最终答应了。
裴婉辞一直等在韩倩如处,得到消息时,韩倩如直接就倒下了。
“我的语嫣……”
裴婉辞震惊:“祖母竟要将姐姐送回老家?父亲他也同意了?”
丫鬟娟秀一边扶着韩倩如去榻上躺好,一边泪水涟涟回应:“是……奴婢候在北苑外面,侯爷亲口说的,说是明日就去请南边的三爷送大小姐回去。”
南边指的是裴家嫡支,三爷是裴同烽的堂弟。
寻常侯府有什么事情,主家空不开人手,便让嫡支的人去忙。这些年要回乡祭祖什么的,都是三爷来回跑。
韩倩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握着裴婉辞的手说:“婉辞,你想想法子,一定要想想法子。若你姐姐被送回老家,她这辈子……这辈子……”
“母亲且先莫急,听我说。”裴婉辞给韩倩如抚背,“祖母一时生气要罚是正常,但父亲并非不护着儿女的人,他罚姐姐禁足,罚跪祠堂,甚至送到庄子上去养几个月,也都正常,缘何竟要送回老家那么远?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韩倩如慢慢冷静下来,突然手上用力,抓住裴婉辞:“是你二叔!一定是他,他好心劝你祖母莫要罚我,其实就是怕我听到他们合谋送你姐姐回去,要阻止他们!”
裴同裕。
裴婉辞眼神微闪。
她懂了,裴同裕故意劝说祖母放过韩倩如,祖母心中本就有气,听话不罚韩倩如,那就只想狠狠给裴语嫣一个教训。
裴婉辞说:“母亲别急,婉辞有法子。”
韩倩如问:“你有什么法子?”
“祖母是面冷心慈之人,现在在气头上,过几日消了气,自然不会想要将姐姐罚得这么重。”
韩倩如急:“可她要你姐姐明日就走。”
裴婉辞说:“那就想法子拖。”
韩倩如眼睛一亮:“让你姐姐装病!”
裴婉辞赶紧按住她:“不行,祖母生姐姐的气,这时候装病,只会让祖母和父亲更气。母亲先休息,我来安排。”
晚上裴婉辞就高热不退。
府医与锦娘都束手无策,因今日裴语嫣惹事,裴同烽也不敢去请太医,在外面请了好几个大夫,奈何依旧没有办法。
反而裴婉辞像是烧糊涂了一样。
宋氏拄着拐杖赶过来:“怎么回事?吕姨娘是怎么照顾孩子的?”
吕晚晚哭得伤心,跪着朝西方磕头:“菩萨一定要保佑婉辞平安无恙!”
府医说:“是不是被魇住了?”
宋氏忙让人拿着帖子:“去万佛寺请人过来。”
但今日太晚,来回不方便,请和尚做法,也要到明日去了。
吕晚晚抹着眼泪:“老夫人,侯府最近实在不太平,大小姐她……婉辞又……不会是真的被人做了手脚吧?”
这话可算是说道宋氏的心中去了,她就觉得,侯府这两年,二房与她离了心,长房二房不睦,孩子们一个一个出事。
恐怕真的惹了脏东西。
便听得床上的裴婉辞似在呢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