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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日太忙没去,晚上裴婉辞哭得又烧起来,拉着他的袖子,半夜都不许他离去。
说是……
裴同烽心中一个咯噔。
说是害怕噩梦成了真,她不想看不到爹爹。
当时吕晚晚生气,说裴婉辞不懂事,不懂得避谶。
现在想想,或许裴婉辞的这场病,意味着一场警示,而这警示,不是对裴语嫣的,而是对裴同裕的。
裴同烽先去看了裴婉辞,而后去了北苑宋氏那儿,对随从说:“去二房请二老爷过来,若是他还没回来你就等到他回来,说……我在这里等他,不论多晚。”
宋氏念了几日的佛,见长子过来说:“你是出去吃酒了?我这阵子斋素,你吃了酒就别过来。”
然而一向顺从她的长子,今日坐在椅子上喝茶,竟是一语不发。
宋氏心念一动,摆摆手让伺候的妈妈丫鬟下去,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裴同烽苦笑一声:“娘。”
他一贯守礼,十岁上就只喊母亲,不曾喊娘,今日倒是奇怪。
宋氏想了想说:“你不舍得送语嫣离去?我答应了便是。”
“等婉辞大好了,让她们姐俩一起去庄子上住两个月,避避风头也是好的。”
“但语嫣的亲事不能马虎了,可要早些定下来,可好?”
裴同烽摆手:“这些,往后再说吧。”
宋氏问:“那你今日吃了酒,跑来我这里作甚?”
话音刚落,便有丫鬟通禀,说是二老爷来了。
裴同裕大步走进来,眉目舒展:“母亲,大哥。不知大哥唤弟弟过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商量吗?”
裴同烽并不睁开眼,语气冷淡疏离:“你今日,去了哪里?”
裴同裕心下微微诧异,大哥往常可不会管他下值后去哪里。
他说:“我……与同僚叙话,回来得晚了些。”
“是吗?”裴同烽语气依旧冷淡,“户部黄侍郎要退下了。”
裴同裕心中大吓,勉强维持住冷静说:“啊?有这等事……大哥同我说这个作甚,如今……如今弟弟在工部当值……弟弟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裴同烽睁开眼瞪着他,站起身走到他身边,“你敢同我发誓,说你对户部的调任不知道?”
裴同裕当然不敢发誓,只咬着牙说:“大哥……弟弟我毕竟在户部当值那么久,与同僚之间也算是有些情谊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你就胆大妄为,以为投靠了五皇子一党,就能平步青云,后顾无忧了?”
这话不仅裴同裕吓一跳,宋氏也吓坏了,她瞪大眼:“你说什么?同烽,你说什么?同裕他……”
她受了惊吓,捂着胸口咳嗽起来。
裴同裕眼珠子一转,起身去给宋氏抚背,一边说:“大哥对弟弟有所不满,只管同弟弟说便是,何苦要闹到母亲这儿,就母亲不快?而且,大哥是哪里听来的这些话?却要弟弟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?”
“莫须有?同裕啊同裕,如今证据确凿,你还要狡辩不成?”
裴同烽从袖中将那一沓拓印的信扔在桌上。
“早就刚回京不久,你就与五皇子一党有了牵扯!同裕,母亲与我,平日是怎么教你的?你简直……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