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贼,快抓贼,来人啊!”
身后传来守门奴仆的叫喊,婆子丫鬟们的闹腾,以及很快就有侍卫们的喧嚣。
章云幼东躲西藏,根本不敢停留。
也好在她平日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人,对于京都的路还是熟悉的。
只是平日马车畅通无阻,今日跑起来,才发现原来国公府与西郊城门离得那么远。
章云幼不敢停留,她现下无法入宫知会皇后姑母,那就只能去往西郊皇庄,寻找太子表哥了。
章国公听到动静,自然是暴跳如雷,怒喝着对章夫人说:“你养出来的好女儿,真是胆大妄为,竟然私下出府!”
章夫人捂着脸面呜呜哭泣起来。
世子蹙着眉思索一番,面色大变疾步往外院书房过去。
不多时他面色苍白赶回来,附在章国公耳边道:“父亲,妹妹将……信偷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章国公瞪大眼。
旋即又垂眸眯了眯眼,目光冷硬招来亲卫说:“立刻告知兵马司,就说我国公府遭了贼。你们亲自去搜,务必要将大小姐带回来。”
世子跟着叮嘱:“尤其是西城门,大小姐很可能是往西郊去了。”
亲卫点头:“国公爷,世子,属下遵命,一定好好将大小姐带回来。”
几人欲转身离去,但章国公又开了口。
“慢着!”章国公冷哼一声,“一定要把她带回来,懂吗?”
为首的亲卫应声:“是。”
章国公逼近他轻声说:“一定要……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亲卫们惊呆了,这就不单单是为了国公府与小姐们的名声,要将人带回来,而是搜查逃犯的方法。
“不……”章夫人惊叫着奔过来,“你说什么胡话?云幼是我们的女儿啊!”
章国公握住章夫人的手,冷冷吩咐:“来人,夫人重病暂且需要休养。”
……
韩家的马车一早离开伯爵府,准备出城去庄子上。
但到了西郊城门,看到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韩家奴仆上去问了一圈,回禀说:“三爷,听闻是这章国公府昨日进了贼,倒是没丢失什么东西,但国公夫人被吓晕了。城门戒严,进出的人都要清查。”
依着韩家的身份,递上名帖会叫他们先过去。
但裴婉辞道:“三表兄,附近有处茶馆,不如我们先歇一歇,待得人少了再出城?”
“也好。”
左右只是找借口出来散心,在哪里都是一样的。
三人到了茶馆休息,又听到楼下人声鼎沸,嘈杂得很。
桃红靠在二楼栏杆处听了会儿,回来嘟囔着:“奴婢打听过了,不是大理寺或者京兆府的人,是国公府的侍卫们。”
她当然不满了,国公府的侍卫没有搜查令,却闹得这般吵嚷,只是因为权势滔天。
裴语嫣蹙眉:“国公府进了贼,这样大张旗鼓喧闹,竟然是自己闹腾,不让官府介入?”
韩朗与裴语嫣也不知为何,只是摇头。
饮了茶水,韩朗出去蕤轩更衣。这家茶馆简陋,蕤轩不似城东那边豪华,东到西是相通的。
但韩朗并非讲究之人,方便之后转身提着裤子,准备离去。
不期对上一双眼睛,他吓一跳。
竟是草垛上方躲着个人,伸着头瞪大眼与他对视。
韩朗待要大喊,那人抓耳挠腮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