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我我我……”
章云幼心中有鬼,惊讶看着裴婉辞,心中砰砰狂跳。
除夕那日云雨,只她自己心知肚明,连父亲严厉拷问,她都不曾吐露半分,更没有将韩朗暴露出来。
怎么裴婉辞会知道?
只听韩朗红着脸斥:“二表妹,从来事急从权,此与女子名声有碍,不得胡言。在……蕤轩,不曾……面对面,不曾……不雅不妥……”
原来是说在蕤轩之事。
章云幼只觉得额头汗珠滚落,可抬眼看裴婉辞的目光,总觉得她好似能看透自己心思一般。
此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章云幼不敢出声,裴语嫣拉着她去到幔帐后面躲起来。
韩朗也不要小厮开门,亲自走过去打开门,扫一眼外面的两名侍卫,冷冷说。
“何事?”
侍卫毕恭毕敬:“不知是韩三郎的地方,多有得罪。”
扫一眼只见到坐在茶桌前的裴婉辞主仆,不敢多看,连忙退了出去。
韩朗一边关门一边说:“二位表妹可休息好了,该起程了。”
然而章云幼出来时面色苍白,整个人摇摇欲坠,像是要哭出来一般。
若非裴语嫣扶着,她根本就站不稳。
裴婉辞问:“发生了何事?”
裴语嫣低声说:“窗户那边不隔音,听到护卫说……国公爷发过话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章云幼趴在桌上哭,并不敢大哭,咬着袖子呜呜咽咽,十分可怜。
连裴婉辞也心生不忍。
前世她是知道章国公的自大,太子登位前后,章国公仗着是国舅,没少插手太子的事情。
毕竟是朝臣,朝政上一言堂就罢了,连后宫也要干涉。
裴婉辞的魂魄跟着裴语嫣入宫后,眼睁睁看着裴语嫣因为章家事情苦恼。
但其中不包括章云幼。
章云幼很早就离京了,章国公也曾放话不要那个女儿,可在外人看来,不过是气话而已。
现在想想,未必就是气话。
今生章家比前世艰难许多,章国公自顾不暇,对章云幼的气恼,只会比前世更多。
韩朗轻叹道:“朗游历之时见到民间很多事,其中有人困于亲情无法解,朗也不知该何解。后来见一高僧与朗言:亲缘浅薄之人是为还前世的债,债还完了,亲缘就断了,不必苦苦纠结。”
章云幼止了哭声,抬头看他。
韩朗继续说:“或许章小姐,便是亲缘极浅之人。”
章云幼缓过来。
裴婉辞将自己的衣裳换给她,自己则扮成裴语嫣的丫鬟,与雪笺桃红一起出了城。
车辆分了两路,韩朗陪着裴语嫣章云幼去皇庄。
太子并未真的被幽禁,只是再没有人来看他罢了。
见到章云幼时,他还有些诧异:“表妹怎会在此?”
章云幼将怀中信件拿出来:“太子表哥恐有难,云幼是来告知的,不仅要防外人,也要防自己的亲舅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