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爷太吓人了,奴觉得他患了失心疯。”
“他说……说皇上有眼无珠,竟然贬斥他。是他说的,与奴无关……”
“他说他将来,定然平步青云,要将看不起他的人,包括他的兄长,都踩在脚底下。”
“他说他想要一步登天……”
这种大不敬的言论,竟还是从一个青楼妓子嘴里说出来的。
妓子活不了,裴家自也不太平。
皇上申斥裴同烽,削其官职,忠勇侯由铁帽子侯爵,贬为普通侯爵。
也就是说,等裴瀚渊承袭爵位,就不是侯爵,而是伯爵,下一任家主则连伯爵都没有了。
这是严重的惩罚,可对于裴家来说,着实不算严重。
毕竟裴同裕所犯可是滔天大罪,是要抄家问斩的啊。
裴同烽完全没有不满,有的只是前阵子,因为裴婉辞梦魇预警,让他及时地与裴同裕分割。
只因都是裴家血脉,怎么分割也分割不了。
但好在他对圣上知无不言,圣上愿意信任他,才保住他这一脉的性命。
至于爵位官位,这时候的裴同烽,根本没有半点想法。
回府之后,裴同烽与宋氏商量:“不管怎么说,他也是裴家子,只叹他流落在外,被人养歪了,几个孩子总不能完全不管。”
裴同裕死了,他的儿子女儿虽然没事,但被贬为白身,三代不得入仕。
裴同烽让人将他们送回老家,没有找嫡支叔伯们相送,只让两名奴仆送。
而且既然早就分了家,也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家产——裴同裕那么点子家产,被官府查抄,什么都没了。
一辆乌顶马车,挤着裴家二房的四个人。
没有人伺候,甚至连以前穿的华贵衣衫都没有。
车内争吵声不断。
裴月珠哭哭啼啼:“父亲怎能如此荒唐,他死了是一了百了,可我们呢?我们将来可怎么办啊?”
她哭得伤心:“明明我马上,就能是五皇子妃了!”
她的二弟裴安彦冷笑说:“简直是痴人说梦?以为淑妃娘娘对你好些,你就能做五皇子妃?可笑至极。”
因为淑妃娘娘告诉她,暂时没有定下来,不要对外说,所以她对此事守口如瓶,连家中几个兄弟都没说。
现在听到裴安彦这么嘲讽,裴月珠简直要气疯了。
“是除夕宫宴,淑妃娘娘亲口对我说的!”
“若不是父亲,我就是板上钉钉的五皇子妃,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?”
“尤其是裴语嫣与裴婉辞那两个贱人,她们就应该跪在我面前,对我俯首称臣!”
裴月珠恨极了裴语嫣与裴婉辞。
在她看来,是她们偷走了她的人生。
她合该是侯府的大小姐,可凭什么她要被人嘲讽是乡下扭,而她俩就能金尊玉贵地长大?
裴语嫣道貌岸然,裴婉辞更是不配!
裴安彦与裴安亮打起来了。
裴安亮推搡裴安彦:“你嫌弃裴瀚琪,爹爹生你的气!”
“你跟裴瀚琪一样都是贱种!”裴安彦口不择言。
气得裴安亮扬手去打他。
但裴安亮只有八岁,哪里是十四岁裴安彦的对手?
只听“啪”的巴掌声,并非打在裴安彦裴安亮脸上,是长子裴安诺狠狠给了裴月珠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