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躬身行礼,起身继续说。
“太子哥哥出事之后,母后不理他,章家也不管他,没有人在意过他。唯一对他不离不弃的,只有裴家小姐,也庆幸有裴家小姐,太子哥哥才能得到一些慰藉,不至于原本虚弱的身体,变得更糟糕。”
他站起身,看了眼皇后:“母后身体有恙,儿臣不打扰母后休养了。”
一直等二皇子出去,皇后才颤抖着问。
“你说,本宫是不是做错了?”
女官道:“娘娘,您实在是太苦了啊。”
皇后红了眼睛,良久摇摇头:“本宫是自作自受,是报应。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疼爱,本宫哪里算得上是人?”
女官抱住皇后,主仆二人抱头痛哭。
皇后平静下来说:“今日春日宴,本宫不便出宫,你替本宫去看看,顺道看一眼裴家小姐。”
“是。”
裴语嫣回到花园,并未看到裴婉辞,找了相熟的贵女问:“可曾见着我妹妹?”
那贵女答:“先前在花厅瞧见她吃茶,后来好像去园子里了。”
园子里是各府的夫人看戏闲聊。
大概妹妹没见着自己,去寻母亲去了。
裴语嫣站着缓了缓,去到一旁的廊下坐着。
有好友唤道:“语嫣,过来投壶。”
裴语嫣笑道:“不小心扭伤了脚,今儿玩不成了。”
那人问:“严重吗?是否要请大夫?”
“无妨,能行路,就是动静大了有些疼。你们去玩,我休息会儿。”
却也没让裴语嫣休息多久,只见外面被人众星捧月,围着一位女郎进来。
这倒是熟人,钟家女钟涵,钟贵妃的侄女。
钟家原是侯府,去年皇上嘉奖侯爷,封了国公。这钟氏女,当然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但钟涵这般被大家重视,并非钟家成了国公府,而是因为前些时日,她被指婚给了二皇子。
如今太子出事,废太子的传言甚嚣尘上,一旦太子被废,新的储君是谁?
合适的只有二皇子和五皇子了。
三皇子夭折,四皇子生母是异国送过来的美人,不可能继位。
剩下的几位皇子生母位低,且资质平平还年幼,当不得大任。
二皇子为长,五皇子为贤。
若二皇子为新的储君,那钟涵便是太子妃了,其他女郎自然愿意巴结她。
钟涵高抬着头颅,很享受大家的簇拥。
余光瞥见廊下坐着的裴语嫣,竟压根没有要过来行礼的意思。
钟涵莫名就有些不愉快了。
“你,过来!”
裴语嫣这才注意到她,微笑示意道:“钟小姐,十分抱歉,我扭伤了脚,不太方便。”
钟涵心中怒意横生,眼睛一转,便笑开了。
“裴小姐这般目中无人,莫不是仗着太子殿下的权势才会如此?”
裴语嫣与太子之间,众人都知道,背地里怎么议论的都有,但都是体面人,当面怎么会表现出来?
“不过,尚未定亲就如此不检点,裴小姐还真是不知廉耻,也不怕被人耻笑。”
听到这里,裴语嫣站起来:“钟小姐慎言,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的训诫,钟小姐都忘了吗?”
钟涵变了脸:“你裴语嫣做得出来,还不许旁人说了?”
裴语嫣直视她:“敢问钟小姐,我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