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哪里是那般绝情之人?他喜爱的女人才离开侯府没多久!
裴同烽声音带着怒意:“不必!”
等他走远了,打妈妈扶着韩倩如进屋,忐忑许久忍不住问。
“夫人……侯爷既然有意求和,夫人何必将此路堵死了?总归是夫妻……”
“夫妻?”韩倩如嘴角浮现出嘲讽的笑。
她没有回答大妈妈的话,只是叹道:“真羡慕晚晚,想走就能走。”
正院发生的事情,裴婉辞一点都不知道,若是知道,她心中恐怕更不齿了。
她的父亲裴同烽,娶了韩倩如却又许诺吕晚晚,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,同时辜负了两个女人,却还自诩深情。
深情不过是他自封的而已。
若当真深情,怎会吕晚晚才走,他就忍不住,想要与韩倩如重修旧好?
无非是知道吕晚晚没有回来的可能,他便动了其他心思而已。
不过正是因为不知道,所以在裴婉辞看来,裴同烽还没有到十足不堪的地步。
所以裴同烽在家宴上说:“我让人往老家送了些东西,他们毕竟姓裴。”
说的是裴安诺几人。
韩倩如面无表情:“侯爷随意。”
裴瀚渊几个晚辈则更没有多余的话。
裴同烽饮了酒,又伤感起来,看着裴语嫣姐妹二人说:“从前二弟最疼爱月珠,只可惜月珠命薄,不然我多少要护着她……”
裴婉辞偷偷与裴语嫣咬耳朵:“裴月珠能与疼爱她的爹娘团聚,有什么不好的?”
裴语嫣瞪她:“胡说什么?”
裴婉辞吐了吐舌头,继续分析:“姐姐,我说的没错啊,如今他们日子不好过,裴月珠那般娇生惯养,没有人护着,岂不是更惨?”
裴语嫣说:“她还有兄长和弟弟呢。”
裴婉辞不屑:“姐姐以为,谁都跟我们的哥哥们一样好吗?”
她们说话声音小,但裴瀚尧因为常年习武,耳力比一般人好得多,且他坐在裴婉辞身边,这些话当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眉眼弯弯,伸手去揉裴婉辞的脑袋:“妹妹真乖。”
裴婉辞推开他:“你弄乱我的头发了!”
裴瀚尧依旧笑眯眯要去揉,裴婉辞赶紧躲在裴语嫣怀中。
还是裴瀚渊咳嗽一声,兄妹三人这才正经起来。
抬眼一看,原来是裴同烽怒瞪着他们呢。
裴同烽正为了侄儿侄女们伤感,这时候他自己的儿子女儿,竟然还在这里玩闹。
怎不叫人生气?
对两个女儿,裴同烽舍不得苛责,只对着裴瀚尧说:“在诚昭将军府,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学到?去跪祠堂!”
“父亲……”裴瀚尧哭丧着脸。
“现在就去!”裴同烽厉声喝道。
又想着,若是其他人胆敢求情,他要一并罚了。
但裴瀚尧看向韩倩如,韩倩如面无表情,看向裴语嫣和裴婉辞,二人也都如出一辙——裴语嫣倒是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。
而他当然不敢去看比父亲还严厉的长兄裴瀚渊了。
只能灰溜溜起身去跪祠堂。
裴同烽见状,心中更不是滋味,怎么儿子女儿们都不求情?如此不顾念兄弟姐妹的情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