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贺瑾珩的事情,裴婉辞一直心神不宁,干脆继续拿着绣花绷子做绣活。
不多时,听到外面咋咋呼呼,是她的二哥裴瀚尧进来了。
裴婉辞抬眼:“二哥怎的不去练功,跑到我这里来作甚。”
“我生气。”
裴婉辞心中好笑:“怎么了?”
裴瀚尧说:“我都十六了,这次皇城值守竟然没有我!”
裴婉辞道:“这很正常,寻常儿郎十八岁才能当值,若在国子监入学的,二十余岁还在读书的比比皆是。二哥还年少,且再等两年,诚昭大将军自然会让你历练。”
“我虽然才十六岁,但我武艺高超,以一敌百!”裴瀚尧愤愤不平。
裴婉辞摇头:“皇城守卫又不是战场杀敌,要你以一敌百作甚?”
裴瀚尧哪里肯听?依旧絮絮叨叨,最后干脆与院子里一棵树较劲。
裴婉辞也不管她,兀自绣花打发时辰,也叫自己专心不胡思乱想。
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容不得她不乱想。
一会儿是贺瑾珩,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,一会儿又是那位少卿陈江大人。
还有当下局势不太妙,却也不知太子与姐姐会遇到什么样的磨难,才能真正在一起。
他们的感情有磨难,生活也定然不是一帆风顺的。
那么侯府呢?
裴婉辞想得出了神,手上的针一戳,直接戳到自己的手指头了。
“嘶……”
杏雨坐在对面替她分线,听到动静连忙起身:“姑娘扎到手了?奴婢去拿药膏。”
裴婉辞将手指放在嘴里吮吸,摇头道:“这么点小事,等你药膏拿过来,都已经好了。”
她将绣品放下,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,还在发疯的裴瀚尧。
只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。
杏雨见她神色怪异,问道:“姑娘怎么了?”
裴婉辞说:“二哥怎的不去姐姐那儿,到我这里来作甚?”
杏雨笑道:“说明二少爷也喜欢姑娘,不似从前那般,只喜爱大小姐。”
复又道:“奴婢听闻,大小姐一早有事出府去了。”
“姐姐出府了?”
裴婉辞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。
裴语嫣隔几日去一趟皇庄,见太子殿下的事情,她是知道的。但府内其他人不知,只当大小姐出府有事。
所以今日,姐姐去见太子了。
裴婉辞走到门口:“二哥,你过来一下。”
裴瀚尧愤恨地又踹了一下那棵树,这才回头进了屋,拿着桌上的茶杯一口饮下:“什么事?”
“二哥觉得,太子殿下最近会如何?”
裴瀚尧哪里懂得朝堂上的事情,挠挠头说:“太子?他不是被皇上申斥去了皇庄吗?听说要被废了,也不知真假。”
“不,太子恐怕有危险。”裴婉辞心中惶惶不安,“他是要被废,可还没被废,他还是储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