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妄为的,从来不是本侯。”裴同烽声音冷淡,“若为了活命而屈服,我裴同烽做不到。至于妻女,我想她们定会理解我。”
庞国公气笑了:“裴同烽啊裴同烽,有你这样的丈夫与父亲,真是你妻女的福气!”
见裴同烽没有丝毫转圜的意思,庞国公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你真行,我现下就入宫,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淑妃娘娘。裴同烽,你就等着见她们的尸首吧!”
裴同烽脸上有片刻的沉痛,旋即深吸一口气:“尔等与逆王同谋,本侯岂能自私自利,苟且偷生?本侯相信,正义不败,而你们的头颅,会是本侯送给妻女的歉礼!”
庞国公瞪圆了眼:“裴同烽,你……你……,你走着瞧!”
他大步离去。
内阁一片静谧,一位大人小心又忐忑地上前:“侯爷,这调令……还要送出去吗?”
裴同烽强忍着心中的伤痛:“送!”
一纸调令,整个京都都被守得死死的。裴同烽不放心,联系各部戒严,务必要将整个皇城守得死死的,绝不让叛贼闯进来。
而后,他看向郝首辅挑眉:“看样子,郝大人与本侯注定不能同行!但乱臣贼子,自古都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郝首辅依旧淡定:“裴同烽,从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,失败者才是乱臣贼子。而你所谓的匡扶正义,哪里又是真正的正义呢?”
夜半时分,丹霞宫内。
这么多夫人千金,只能坐在椅子上,相互依靠着休憩。
又累又饿又困倦,却没有丝毫办法,她们也顾不上平日最在意的规矩礼仪,强自撑着。
就在这时候,外头传来有人急匆匆奔跑的声音。
很多人被惊醒,都忍不住往外面看。
奈何门窗紧闭,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兀自惶恐不安。
裴婉辞心中有所觉察,逆王的成败只在今夜,而她们的性命却未必能撑到结束。
“别怕,母亲在这儿。”韩倩如在发抖,却还强自镇定,握住裴婉辞的手。
裴婉辞转头看向她:“母亲,若是父亲选择放弃我们,您会如何?”
韩倩如一愣,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可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婉辞别乱想,你父亲最疼爱你,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“若平日父亲自然不会,但今日不同。”
裴婉辞说话的声音并不小,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,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得更多。
“父亲是纯臣,绝不会为了苟活而对恶人低头!”
裴婉辞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圣上信任他,在病重之际将整个大周托付于他,若是为了小家不顾整个大周,那他,与反叛的贼子,又有什么区别?”
韩倩如知道是这个道理,可生死当前,说她不怕却也是假的。
裴婉辞笑起来:“母亲,女儿不怕,您怕吗?”
就这一句话,韩倩如紧张的心情,突然就放开了。
她也笑起来:“为了整个大周而死,婉辞不怕,母亲自然也不怕。”
她起身环视四周,继续说:“婉辞,不止你的父亲,还有那么多为了大周而坚持的朝臣们,我信任并且理解他们,也敬佩他们。婉辞,我们不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