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对我动手动得少了吗?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,他又闹腾,我……”
“好了!”韩倩如喝止住他,“这次你们父亲没做什么,是我的缘故。”
裴瀚尧一愣,不由得瞪大眼,靠近韩倩如,“母亲,你……你你你……母亲你怎能如此?你……”
韩倩如没好气地瞪他:“坐好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是吗?不是,母亲,你怎知我想的是什么样子的?”裴瀚尧急了,“母亲万万不可啊,您是有夫之妇,哪怕与父亲感情不睦可是……是谁?哪个野男人勾引母亲的?我这就去打得他跪地求饶!”
听他说话越来越没分寸,裴瀚渊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:“坐下好好听母亲说话。”
裴瀚尧瘪瘪嘴,在大哥面前,他自然不敢放肆。
韩倩如都要被气笑了,勉强冷静下来说:“行了,没有什么野男人,是我自己想通了,不想与你们父亲过了而已。”
裴瀚渊沉声问:“母亲,您与婉辞被困宫内之后,发生了些许事情,我心中清楚。母亲可是责怪父亲冷血,不顾惜您与婉辞的性命,所以……”
“不是,你父亲做得很好。”韩倩如斩钉截铁,“我不曾因此怪罪你父亲。只顾忠义难以两全,可他是站在正义那一边,我们作为他的家眷,怎会责怪他?”
裴瀚尧不理解:“也不是这个?那母亲为何怪罪父亲,闹得要和离?”
“我不曾怪他,只是想通了。”韩倩如又说了一遍,“从前只顾着与吕晚晚怄气,又后悔当初选择了这么个男人。可真正蹉跎我的,并非这些事情,而是岁月。”
韩倩如目光中有怅然。
“总想着熬一熬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可是瀚渊瀚尧,母亲不过四十,人生还有好多年呢,我想快快活活地过下半辈子。”
裴瀚尧依旧一脸茫然,他觉得现在没什么不好的,完全不理解韩倩如的想法。
倒是裴瀚渊认真想了一会儿,才问:“母亲是深思熟虑之后,才决心告知儿子们的,是吗?”
“是。”
裴瀚渊笑起来:“那瀚渊支持母亲。”
他目光落在裴瀚尧面上。
裴瀚尧挠挠头:“我不懂……算了,没事,大哥都支持母亲,我肯定更支持母亲了。与那家伙和离也好,我早就看不惯他了。”
韩倩如笑道:“他毕竟是你的父亲,而且虽说有些事情他做得不好,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?为官为父,他并无过错。瀚尧,你该敬重你的父亲,这是基本的孝道。”
裴瀚尧心中有些不服气,倒也不是他真的不孝顺,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最是桀骜不驯,他心智又远不如大哥裴瀚渊那般成熟。
韩倩如继续说:“之所以问你们,还因为你们都不小了,若我当真与你们父亲和离,只怕你们的婚配会有所影响。”
裴瀚渊的亲事已经在看了,裴同烽对此十分重视,看中的几家都颇为不错,还需要稍作观察。
裴瀚尧倒是还小,不着急。
裴语嫣与裴婉辞的亲事都定下来了,就怕和离之后,她们未来的夫家会不满。
裴瀚渊说:“我们的亲事,母亲不必担心。婚配原本不单单是两个人一起,更是两家人的磨合,也不是说成了亲,就能一劳永逸。母亲想做什么,只管大胆去做,我们不会有意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