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夫人认真看了眼裴婉辞,语气愈加温和:“难为你记着,她没事,且已经醒了,我带你们去看看她。”
她心中感动,娇娇冬日落水,她不是不心疼生气。
是长女过来将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,方知原是娇娇自己莽撞惹出是非,也怪不得别人。
廖家这么快就过来道歉,且那廖静跟个孩子没什么区别,她就是有气也无法发出来。
而且,旁人只知娇娇落水受寒,裴婉辞细心,竟知晓娇娇撞伤了腰。
程夫人心中那点气,基本也消失。
领着三个姑娘进去,裴婉辞最先道歉:“程二小姐,今日是我冲动,不该那般刺激你,还请你原谅。”
程觅娇眼中不屑,不想搭理她。
裴婉辞也不介意,示意廖静道歉。
廖静有些胆怯,声音也小:“程二……小姐,对不起,我……错了。”
对廖静,程觅娇虽说也不喜欢,但并没有不满,而且姐姐刚刚来训她一顿,她又得知廖家这么快登门,廖元帅亲自来道歉,所以大度地摆手。
“没事,我不怪你了。”
廖静依旧害怕,声音有些结巴:“真……真不怪我了?”
说罢,她上前一步。
吓得程觅娇大叫一声:“你干嘛?我才刚好,你还想揍我?”
廖静一脸茫然:“没有啊,我……买了桂花糖,好吃,给你吃。”
摊开手,大掌的手心里,果真是一块桂花糖。包裹的油纸松散,想来她握了很久,紧张之下手心出汗,桂花糖也有些融化了,模样不太好。
廖静忙道:“我净了手,是干净的。”
生怕她嫌弃。
程觅娇有些想笑,觉得这个廖静生得奇怪,但还挺可爱的。
只是那桂花糖,她实在不想吃。
程觅娇说:“我都说了不与你计较,就真的不会计较。而且你力气太大了,莫要靠近我,我怕你一巴掌,就把我给拍扁了。”
廖静挠挠头:“我总是不知道如何收着力气,等我回去了,就让我爹爹教我。下次一定不这么用力打你。”
程觅娇瞪圆了眼:“你还想打我?”
廖静连忙摆手:“不……不打,不打……”
她求助地看向裴婉辞。
裴婉辞上前将廖静的手收回来:“静儿乖,程二小姐说话算话,不会怪罪你的。她今日受伤又受寒,需要多休息,静儿别打扰她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廖静扎巴着眼睛看着程觅娇,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改日来看你。我肯定不打你了。”
裴婉辞准备离去,一名丫鬟拦住了她。
“裴二小姐,我家大小姐想单独见见您,不知您是否方便。”
裴婉辞叮嘱赵诗雯照顾廖静,跟着丫鬟去了程觅馥的院子。
院子里蜡梅的香气扑面而来,程觅馥身着银白斗篷,站在腊梅树下,如同仙子一般。
裴婉辞想起传言,那一对璧人仿若谪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