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辞点点头,认真说道:“你担心猫想要救它,可并未想明白自己的能力是否能救助它。”
廖静解释:“姐姐,我能的,我有力气。”
“可是并非所有的事情,都只要有力气就够了。”裴婉辞说,“静儿你要明白,做任何事之前,要评估一下自己的能力,一定要优先保护自己。”
“像是方才你不顾危险爬上树时,可曾想过那棵小树,能不能承担得起你的力量?若非你身边有人,你与猫这么摔下来,会是什么后果?”
廖静茫然。
裴婉辞揉揉她的脑袋:“你且记住,往后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仔细考量,优先保护自己,在能力之余去帮助别人,明白吗?”
廖静认真重复一遍说:“姐姐,静儿记住了。”
猫伤十分严重,要将断骨处的腐肉全都剜去,断骨重接。
猫被绑在木板上,嚎叫不止,听得廖静泪涟涟,连程觅娇也觉得难受得不行,背过身不愿意去看。
程觅娇眼角瞧见裴婉辞平静无波的面庞,有些生气:“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?”
“心疼无用。”裴婉辞说,“若不这样处理,那只猫活不了几天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程觅娇想说她心肠冷硬,可又觉得不是这样,连自己想要问什么,都不清楚。
廖静哽咽着说:“姐姐,我要养这只猫,以后这就是我的猫。”
“你能做到吗?”裴婉辞问。
廖静说:“我当然能。”
裴婉辞说:“你决定养它,那它就是你的责任。你要照顾它就要持之以恒,不能不说今天来了明天就忘了。若如此,那是不负责任,猫是一条性命。”
廖静想了想,拉住裴婉辞的手:“姐姐盯着我养。”
裴婉辞笑起来:“好。”
程觅娇就这么看着裴婉辞,心中十分感慨。
一件事情,裴婉辞与廖静说了两个道理,而且并非强硬的态度,是循循善诱,让廖静这个心智只有五岁的孩子,也能听得懂。
程觅娇仿佛回到自己小时候,姐姐程觅馥,也是这般循循善诱教导她的。
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。
程觅娇喃喃:“可她,只有五岁的心智。”
“哪怕是普通的,只有五岁的孩子,也需要懂得这些道理。”裴婉辞说,“每个人都是在一桩桩事件中成长,若是任由她稀里糊涂,她这辈子都不会成长的。”
这是程觅娇回京后,第一次正视裴婉辞。
她觉得裴婉辞与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。而且姐姐说得对,看一个人要用心去看,而不是用耳朵。
短短数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宫外如此,宫内并不如此。
裴月珠在西三所的日子不太好过,宫里的内侍宫娥,都是些拜高踩低之辈。
先前淑妃得宠,裴月珠这个公主自然风光得很。如今淑妃被打入冷宫,成了才人,再没有人肯多看裴月珠一眼。
别说嬷嬷宫娥了,就是西三所那些年纪小的公主们,也都看不起裴月珠。
在她们眼中,裴月珠根本不是皇室血脉,凭什么记入玉牒封公主?
裴月珠去过寿康宫想见太后,然而太后身边的嬷嬷直接将她赶走了。
这一日,她与身边唯一的嬷嬷大吵一架,偷偷跑了出来,无意中竟然跑到了冷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