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呀,听闻那司家郎坚持不愿意与程家女定亲,还说……”
说话的少女话说一半,掩唇挑眉看了眼程觅娇,才故意压低声音,却又用程觅娇能听到的语气继续说。
“哎呀,程家女就在这里,这些话,可不好当着人的面说。”
程觅娇面色煞白,又听到舒悦郡主大声嘲弄开口。
“人家脸皮厚呢,昨日出事今日就敢出门,咱们有什么不敢说的?”
“司家郎说,程家女骄横跋扈,强势霸道,没有身为女子的温柔娴静,不堪为妇!”
这些话如同利剑一般,一下一下刺进程觅娇的耳朵里,让她很想逃离。
可她僵在那儿,动弹不得。
倒是裴婉辞冷声开了口:“呦,这不是舒悦郡主吗?从前怎不知,舒悦郡主这么在意男人的胡言乱语?”
舒悦郡主一愣,尚未能反应过来:“什么……在意什么?”
“在意外男的话呀,你与那司行舟很是熟识吗?就这么认定他说的是对的?”
舒悦郡主怒道:“我虽然不认识司家郎,但也是听说过的,他家世好人品贵重,断不会说谎!”
她身边的女郎们,也纷纷点头。
“是,司家是伯爵府,京都谁不知司家伯爷很受皇上器重?司家的子侄自然不会差劲。”
“是吗?”裴婉辞慢条斯理看着舒悦郡主,“我看舒悦郡主与市井的长舌妇,真是一般无二啊。”
舒悦郡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裴婉辞,你岂敢胡言?”
裴婉辞说:“我裴家家世好,我裴婉辞人品也不错,我父亲是天子近臣。所以我怎会说谎?我说的话,你们不肯相信,怎就要将那司行舟的话,奉为圭臬?”
几人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裴婉辞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遮住她们看向程觅娇的目光,迎着舒悦郡主的眼神,继续说。
“男人说女子强势不堪为妇,你们就都相信了?尤其是郡主你,我记得你的生母就是被连郡王,以太过懦弱为由休弃的,对吧。”
舒悦郡主最忌讳提到生母被休一事,对于她来说是耻辱,她当即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裴婉辞你算什么东西,竟敢对本郡主指指点点。却也不想想,你的生母嫡母全都是弃妇!”
不等裴婉辞反驳,赵诗雯就站出来了。
“舒悦你乱说,裴婉辞的嫡母与生母,都是值得敬重的女人。她们敢于思考自己的将来,且有自己的抱负理想。”
“而且裴侯也非常有担当,夫妻和离时他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,说是自己不好,才闹得夫妻失和。”
“这么看来,倒是比你父亲好得多!”
赵诗雯目光满是轻视,她也不是好说话的主,且一旦认定谁是自己人,就非得维护到底。
舒悦郡主说程觅娇她尚且能忍,毕竟她与程觅娇也就是这两个月才有点来往,并不算多亲密。
但裴婉辞,是她认定的好友。
“裴侯可不像你父亲,移情别恋爱上你的继母,休弃先妻就算了,还要给先妻扣个软弱无能的罪名!”
裴婉辞与赵诗雯对视微笑,接话说。
“不错,司行舟也是这种人,移情别恋不想定亲,却又不负责任,非得给女人寻个错处扣上,来彰显他的迫不得已。这种男人没有德行,就是再有才华,也一定难堪大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