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的阴司,一般人巴不得藏得死死的。
赵诗雯这位堂姐,知道自己失去容貌将来不好嫁,便干脆把堂妹也拉下马。
真是丝毫不顾姐妹情分。
裴婉辞问:“你堂姐现在……”
“我娘已经把她远远送走了,她爹娘跪在我娘面前求饶,我娘只让他们离开公主府与伯爵府。”
伯爵府是因为赵诗雯的父亲尚了长公主,才被赐下的,本来就与赵家其他人没有关系。
人家内宅的事情,裴婉辞也无意探听,又问:“那……高大郎听了她的话,有什么反应?”
赵诗雯红着脸,小声与裴婉辞咬耳朵。
“他说,卫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,莫说女子对其倾慕,他身为男儿,对卫绍也颇为佩服。”
“还安慰我说,至少卫绍还活着,而他的前未婚妻与他,已经生死相隔了。”
裴婉辞心道,这么看来,高大郎对赵诗雯更多的是怜惜,而非感情吧。
赵诗雯说:“我看他坦坦荡荡,心生好感,想当面感谢他,随父母去高家的时候,遇到一只受伤的兔子,拿着帕子给兔子包扎腿伤,喊了高家丫鬟过来处理。”
“后来他来找我还帕子,我才知那兔子,竟然是他先前那个未婚妻养的,他一直精心呵护。可叹那日兔子受伤救回来之后,也只多活了几日,寿命到了。”
“一来二去,我同他就……”
裴婉辞懂了,在那个男人最失落绝望的时候,赵诗雯温馨陪伴,叫男人动了心。
“难怪最近你都没空去陪静儿,竟然是有了心爱的男子,将好友都忘了?”
赵诗雯赶紧摆手:“不是,这还真不是。是我娘总嫌弃我学问不高,怕我嫁到高家那种书香门第会被人瞧不上,所以……”
裴婉辞说:“才不会,高大郎求娶你之前,难道没有打听过你吗?若他看重的是才华学问,应该去寻觅那样一名女郎,而不是求娶你后要求你变成那样的人。”
赵诗雯懵懵懂懂。
裴婉辞笑道:“不过学习没有错,要懂得劳逸结合。”
二人嬉笑着说完。
赵诗雯提起另外一件事:“昨日宫里发生一件事,闹得很大,你听说了吗?”
“宫里?不曾听说。”
赵诗雯压低声音:“昨日钟涵入宫看望钟贵妃,不知怎的,在御花园的千锂池落水了。刚好被路过的,康郡王府的二少爷救起。”
裴婉辞理了理思绪,问道:“我记得,康郡王府的二少爷,并非王妃所出?”
“不仅是庶出,他生母还是个歌姬,很早就没了。”赵诗雯说,“不过他养在嫡母跟前,康郡王妃对他很好,康郡王也很喜爱他。”
裴婉辞又说:“可是钟涵……她不是被皇上指给了二皇子殿下吗?”
“是呀,本来是说,太子殿下成亲之后,二皇子与钟涵就大婚的。现在生了变故……”
赵诗雯见左右没有人,压低声音告知裴婉辞。
“我娘昨日也进宫了,所以才知道得这么清楚。皇上当即取消了二皇子与钟涵的亲事,转而给二皇子定下……程觅娇。”
“程觅娇?”
程觅娇陪着夏锦蓉去贺家庄子上住了四日,在归京那日,听到了来自京都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