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裴月珠也炸毛了。
她骂道:“裴瀚尧你疯了吗?那是本公主的宫娥,你将她们送走,你来伺候本公主吗?”
裴瀚尧冷笑连连:“本将军不介意!”
“你!”裴月珠眼珠子转一转,“那行,你立刻让人带你去处理干净,本公主身边不能留男人,却可以留内侍!”
裴瀚尧咬牙切齿:“就凭你也配?我告诉你别做梦了,本将军处理不了你,将你身边的宫娥送几个走,倒是容易得很!放心,总会有新的宫娥送过来的。”
公主根据品阶,有固定伺候的人数,所以送走几名宫娥,都要填补进来。
但北地离得京都甚远,等新的宫娥送过来,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。
能不能送得到,也未可知。
裴瀚尧:“怪只怪你自己,将她们打伤了脸面,面容受损的姑娘,怎好继续留下来伺候公主你,对不对?”
阴阳怪气的声音,听得裴月珠脑子嗡嗡的。
但她的伶牙俐齿,也不是裴瀚尧能比的。
当下便冷笑:“谁说毁了容就不能伺候本公主了?裴瀚尧你应该记得吧,咱们大周未来的太子妃都毁了容貌,如此都无人计较,本公主又怎会计较几名毁容的宫娥?统统给本公主留下!”
裴瀚尧瞪圆了眼,双手死死握成拳,若裴月珠此刻打开门,他必定一拳挥舞上去,打得她满地找牙。
未来的太子妃裴语嫣毁了容貌。
哪怕洛神医在,都没能让她恢复如初。
但太子不在意,裴语嫣也不在意,何况剩下的那么点痕迹,须得离得很近方能瞧见,算得了什么?
裴月珠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。
红梅就这样被留下来了,裴月珠毕竟是公主,她发了话,裴瀚尧无可奈何。
这日未能成行。
裴瀚尧烦闷不已,晚上独自在客栈的后院,抬头看着满天星辰发呆。
丁谦拿了一壶茶过来。
裴瀚尧问:“今日不喝酒?”
“你尚未及冠,我陪你喝茶。”
裴瀚尧摇头:“这里的茶我喝不惯,不如饮酒。”
又说:“反正也去不了荣陵城,不会误事,陪我喝一点。”
丁谦不答应,将茶壶放下,示意裴瀚尧跟他去。
二人到了靠近后门的花坛处,听到有人在啼哭说话。
是红梅。
她的好友劝:“事已至此,伤心无用。但你也说了,与你交好的都跟着殿下来了这里,你独自回去也没什么意思……咱们一起,好歹有个照应。”
红梅只知道哭。
好友劝了会儿也哭起来:“都怪小将军,不然你现在已经回去了……”
红梅这才抬起头:“小将军原本是好心,我们不该怪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