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令仪并不是喜好寒暄之人,羞赧地道明来意。
“听闻你们母亲为了筹集打仗的粮草款项,设宴邀请诸位夫人,心中便有所想法。”
“或许可以一家一家登门拜访,只不过我平日在京中行走较少,同各府的夫人小姐来往甚少,故而想问问二位妹妹,是否愿与我同往。”
裴家姐妹欣然答应,三人也不迟疑,收拾一番就出门了。
裴语嫣名声好,交好的女郎甚多,裴婉辞口才好,很能说服夫人小姐们,蔡令仪记忆力好,负责记录各府捐赠的钱物。
一日下来走了五家,收获不小,可惜到了第二日,开门的就寥寥无几了。
都是说家中主母生病,或者小姐们不在府内云云。
蔡令仪并不气馁,说道:“我们尽人事听天命,只是辛苦二位妹妹了。”
裴语嫣说:“国难当前,这点辛苦实在不算什么。”
裴瀚渊也有所行动,带着国子监与京都书院关系不错的学子,在借口开展义捐,有不少富户过来捐款。
晚上裴语嫣姐妹回到家中,已经是疲惫不堪。
抬眼却见丫鬟杏雨守在门边:“大小姐,姑娘,安远县主一早就来了,奴婢说你们不在府内,她坚持要等……”
“从早上等到现在?”裴婉辞十分疑惑。
赵诗雯见她们回来,立刻扑上来,鼓着嘴气恼说:“听说你们这两日搞什么登门求捐赠?”
裴婉辞点头:“是呀,不过你母亲之前就在我们母亲那儿捐了钱,所以这次我们就没有去公主府。”
赵诗雯气鼓鼓说:“是不是好几家,都吃了闭门羹,说她们家的小姐不在?我告诉你们,那都是托词!”
裴婉辞笑道:“我们自然知道,放心吧,我们多去几次,展现我们的诚意,她们不可能日日都不在吧。”
“她们哪里不在?不仅在,明日舒悦郡主在城东花园设宴,压根没有邀请你们。”
裴婉辞一愣,这个她倒是没想到,不由得蹙眉:“设宴?是什么名目?”
韩倩如设宴的名目,是希望各府夫人一起为大周边防战士们祈福,难道舒悦郡主也打算来个募捐?
若如此,哪怕她们如今与舒悦郡主并不和睦,可也算是殊途同归,没什么不好的。
赵诗雯嘟囔:“可别提了,舒悦郡主养了一直哈巴狗儿,说是庆祝哈巴狗儿一岁了,邀请各府的小姐们去玩。”
“这……”
平日为了玩耍巧立名目,反正是花自己的钱,没人会说什么。
但现在大周打了败仗,整个朝廷的氛围都不太好,舒悦郡主竟只想着玩?
赵诗雯又说:“估计是知道我同你们交好,也没有给我下帖子,我还是听旁人说的呢。”
裴语嫣听到这里,无奈地叹了口气,劝道:“每个人想法不一致,不能说我们想要为国尽心力,就逼迫着所有人都如此。捐赠这种事情,原本就是自愿,不可强加于人。”
赵诗雯耷拉着脑袋:“语嫣最是好性子。那种宴会我也不稀罕去,明日我同你们一起去募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