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说是打过照面的,裴瀚尧话不多说,一跃而上。
“放开他!”
两拨人俱是一愣,回头看过来。他们并不认识眼前的少年,只见他身上衣裳虽然不甚干净,但的确华贵。
不是他们惹得起的。
可是……
踩着胡三桥的年轻男人不甘心,问道:“你是何人,做什么管我们的闲事?”
“小爷我就管了,怎么滴?”短刀一挥,裴瀚尧眼露鄙夷,“悬音寺旁,竟有人行打杀之事,也不怕菩萨怪罪!”
两拨人手中拿着柴刀斧子,本来还义愤填膺,听到这话竟都心虚起来。
他们原是普通的农户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日子,最厉害的也就是过年敢杀个猪,上山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。
打杀人这等事情,从前哪里想过?
可也只是片刻心虚,年轻男人到底气盛,当下呜咽开来。
“悬音寺都没了,若真的有菩萨,菩萨怎看不到我们普通人的艰辛?”
他这么开口,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若是有得日子过,我们又怎么会走到今日?”
一名年长老者,指着旁边一棵早已没有果子的枣树说:“为了这棵枣树,是归他们还是归我们,都要大打出手……”
胡三桥亦是落下泪来,说道:“老熊,咱们村的花大娘还嫁到你们村子去了呢!”
两个村子的人,哪里还有刚刚的紧张氛围,彼此相望都多了些戚戚然的神色。
这时候,枣树上落下一片绿叶,两边的村民又紧张起来,似要连那落叶的归属,都得要争个清清楚楚。
胡三桥离得近,爬起来就去抢。对面那年轻男人哪里忍得住?一脚踩踏在胡三桥的胸口。
“噗……”
这一脚极重,长久没能吃饱的胡三桥没能承受住,竟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你小子好大的胆子!”
裴瀚尧火气上涌,拿着短刀冲上去,手用力一扭,扭住年轻男人的手腕,刀就要砍上去。
变故来得太快,大家都没有反应。
更何况都是普通村民,即便有反应,也对付不了自小习武的裴瀚尧啊。
“二哥!”后面赶过来的裴语嫣,见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大喊出声。
到底是将裴瀚尧的理智喊出来,他没有直接动刀,反手用刀背敲了年轻男人手背。
男人手背立刻鼓起一个大包,很显然是里面充血了。
因见着过来的人太多,村民们都有些发怵,见裴瀚尧将年轻男人放开,他们喊了人,转身就跑。
一棵枣树要紧,但对面是富贵人家,捏死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,犯不着丢了性命。
回去报信才是正经的。
裴瀚尧收了刀,指着虚弱的胡三桥说:“语嫣,这位大叔你见过吧?”
裴语嫣一看,可不正是见过的?
她上前喊了声:“胡三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