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辞热泪盈眶,攀着裴同烽的肩膀往后看去。
可脑海里的贺瑾珩未曾出现,是二哥裴瀚尧奔过来,一把扶住她。
“婉辞没事吧?”裴瀚尧见裴婉辞满眼泪花,十分心疼,“莫怕,二哥在!二哥这就去,将他们的眼睛通通剜出来。”
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转身就往那群山匪走过去。
裴婉辞依旧呆愣愣的,是二哥,不是贺瑾珩。
其实她早就忘了贺瑾珩救她的场景,重生这样久,她都不曾想到过。
但今日因为那支箭羽,叫她勾起了前尘往事。
那时候贺瑾珩救了她,因此受了重伤,被皇家守卫抬回来的时候,整个人鲜血淋漓,早已不省人事。
那时候的她是感动?还是心疼?
裴婉辞已经不记得了。
重生后再想起这些,她总觉得,他是为了裴语嫣,阴差阳错才会对她好。
可不管他是为了谁,她的性命的确是他所救。
是那个,前世她一直爱慕的男人,今生她想要远离,却又忍不住藏在心里的男人。
裴婉辞蹲下来,捂着脸失声痛哭。
裴同烽只当她是怕极了,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安抚:“婉辞莫怕,爹爹在,哥哥们也在。”
复又鼓励:“我的婉辞长大了,刚刚那般英勇无畏,爹爹都佩服呢。”
原来裴瀚渊一行人上山,得知安奎带着人下山之后,心道不好,生怕山下的家人出事,急忙带着人下来。
而裴语嫣在那么短的时间里,竟然说服了好些人,愿意配合裴家,与锦州城的官员作对。
此刻他们正与安家人对峙着。
有相熟的村民劝对方:“原本想要做匪徒,是没了活路,现在有京城的大官为我们做主,何必要去冒险?”
“左右也就是死,咱们再信一回又咋地?”
而那些投靠安家的村民,瞧见最厉害的安奎,直接被人射杀了,哪里还有原本的气势。
一个人放下了锄头,其他人也就纷纷都放下了农具。
裴瀚渊站在那儿,认真地说:“裴某在这里许下诺言,定会还锦州城百姓一个公道。只要我裴某在一日,绝不会叫这里的悲剧,再次重演。”
然而,眼看着大家倒戈了,裴瀚渊却是摇头。
“裴某知道你们受了旁人撺掇做了匪徒,也无意怪罪。但人性本善,像是桥口村的村民,哪怕自己有能力,也不屈服旁人的淫威,不愿意做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今日都在这里,你们中间若是为了自保而投靠安家的,现在回来大家绝不会说半个不字。但若是为了安家,做出残杀同胞,欺凌女人的事情者,不可活!”
掷地有声,大家人心惶惶。
却也不敢不说实话,在场这么多人的见证,他们根本无法撒谎。
裴瀚尧与胡三桥带着人,一一询问过去。
好在他们当匪徒,也不过两三日,作恶者只有与安家兄弟,并与安奎交好的四人。
其他人多多少少参与,却并没有残忍到杀人吃肉,欺凌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