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饶命?你这个父母官,可曾想过锦州城近万百姓的性命?”裴瀚尧偷偷进来过锦州城,比裴同烽等人看得更全面。
他知道锦州城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,因此愈加愤恨,恨不能将这些贪官污吏,全都格杀殆尽。
“说!”
王全哭丧着脸:“侯爷,下官不是胡说,是……咱们粮仓里的粮食,全都没了呀!”
裴瀚尧挑眉:“粮仓里头没粮,但城内金余两家的粮店,却源源不断有粮食供应,且要价比正常粮价高了二十倍!”
王全心中一惊,他以为侯爷刚刚过来,不知具体情况,他稍作忽悠,定能将事情遮掩过去。
没想到他们,竟然将锦州城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?
王全眼珠子转啊转,还在琢磨着,是他们道听途说,听了一星半点,还是真的弄清楚了呢?
裴同烽看出他的意思,冷笑道:“听闻王大人四姨娘行商,娘家正是姓余!”
“数月以来,周围城池源源不断往锦州城输送救济粮,王大人现在同本侯说,粮仓无粮了?”
王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回头想眼神示意其他人,却被裴瀚尧扭住脑袋。
裴瀚渊则说:“你们哪一位,带我们去粮仓?”
王全后面的几位官员,全都磕头不迭:“下官……哦不,小人愿意带侯爷等去粮仓。”
粮仓有粮,除了粮仓,金家余家粮仓,也有充足的粮食。
裴瀚尧带着人过去,金家打听清楚情况之后,家主亲自迎出来跪下,将粮仓钥匙奉上。
“诸位大人,草民愿意将所有存粮放出来做救济粮。”
然后余家却闹开了。
余家的管事气势汹汹:“你们是什么人,竟敢乱来?可知我家老爷,是城主的岳丈大人!”
裴瀚尧挑眉:“城主?大周所有区域都由朝廷管辖,各地设府衙,知府只任四品。没想到你们锦州城知府竟敢自称城主,是妄想在大周地界之内,做个谁都管不着的土皇帝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
裴瀚尧瞪着眼睛:“睁大你的瞎眼看清楚,我乃诚昭大将军的亲传弟子!京都谁不知小爷我裴瀚尧的名字?”
诚昭大将军年迈,早就不能上阵杀敌,他的弟弟儿子侄子,全都战死沙场。当初为了保家卫国,仅剩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,自请替公主和亲。
而他断了一臂但劳苦功高,皇上感念其恩情,又怕他年迈孤寂,让他教授皇子武功。
他嫌太子文弱,二皇子资质普通,三皇子娇气。独独看上了裴家行二的裴瀚尧,从小带在身边,与其说是亲传弟子,其实更像儿子一般。
不过,诚昭大将军的名号,普通百姓里头,老人或许还记得,年轻些的并不清楚。
这余家家主不知诚昭将军,却是听过裴家的名字。是京都侯府的人。
裴瀚尧继续冷笑:“而且,小小姨娘的娘家,竟敢自称知府岳丈?实在没有规矩,今日小爷我,就来教一教你们什么是规矩!”
短刀砸下来,余家哪里有反抗的机会?待得仆从去请知府王全,才知道王全那边也是焦头烂额,又哪里敢造次?
经过一番波折,余家的粮仓钥匙,自也是乖乖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