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0000王全深吸一口气:“当然不能坐以待毙,既然拉拢无用,总得想一想别的方法!”
通判听懂他的话,当下狞笑:“说起来是武将,其实我瞧着那忠勇侯可没什么本事,他家有本事的,也就是那个裴二爷罢了。”
同知忙问:“通判大人有法子?”
而户部与工部那几人,则都垂头不语。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法子,他们刚来的时候,也曾想过要刚正不阿,毕竟他们是朝廷命官。
可是利诱不成,锦州城的这些人还有威逼。
这里说得好听是大周地界,其实是庞家的地盘。有庞家在,他们能做什么?
就是生生命陨在这里,也能被说成是意外。
端看忠勇侯妥协之后,锦州城的事情,要如何善了。
眼见着通判眼神冷硬,王全却摇头:“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通判泄了气,问道:“大人,这是为何?”
王全说道:“既然他认定自己的脊梁骨够硬,那就叫他瞧瞧,被众人戳脊梁骨的感觉!”
第二日,裴婉辞守着砖窑,正在一旁看工匠们的图纸。
从前她完全不懂这些,如今看了几日,竟然也摸出些门道。提及要将房屋修建得结实耐用,说得那是头头是道。
几个工匠都笑起来:“您原是侯府千金,这些事情又不用您自己动手,何必这样辛苦。”
桃红也心疼自家姑娘,拿着帕子给她擦汗:“姑娘的伤才好,应该多休息。”
裴婉辞摇摇头:“想到百姓们居无定所,我在驿站里吃得好睡得香,就有些忐忑难安。虽我没多大用处,但站在这里多看一点,多学一点,能替百姓做点事情,心里也能踏实些。”
工匠们刚要夸赞,却见一名十岁上的小伙子急匆匆赶来。
这小伙子,正是胡三桥的小儿子,名唤胡铁蛋。
铁蛋跑过来冲着裴婉辞喊道:“二小姐不好了,不好了……”
“你别跑,小心岔了气,有什么事情慢慢说。”裴婉辞让桃红给他递上一碗干净的水。
铁蛋来不及喝,说道:“二小姐,我听到街上到处都有人说,说什么裴家人过来,并不是真心为了大家,是……是……”
最年长的曹工匠急了:“不是真心为了大家,那是什么?哎呀你这小子,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?”
铁蛋涨红了脸,半天才说:“说什么估计是为了名誉……我记不住那话。”
裴婉辞接口:“沽名钓誉?”
“对对对,就是这么说的。”铁蛋忙道,“百姓们现在都在说,说侯府全都是沽名钓誉之辈,不可能真心为大家好的。”
他喝了水,又道。
“现在好多人闹事,觉得当官的都是坏人,他们白白信任了侯爷呢。”
“哪里来的宵小,我呸!”曹工匠最先着急,“不说别的,就说我家,我两个儿子家里,全都被水淹了住不了人。若不是侯爷来了,咱们现在没得吃没得住,没得活儿干,要不是等着病死,要不然就等着饿死!”
其他工匠也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