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同烽看着奄奄一息的弟弟,对他哪里还有半丝怀疑:“同裕,你撑住啊。来人,来人!快去请大夫。”
裴同裕面色惨白,可不是装的。
没有后悔可言,他抓住裴同烽的手,鲜血粘腻,他却松了口气。
他说:“大哥……之前……是我对不住大哥,我有自己的小心思,大哥……”
裴同烽心痛难当,抱着弟弟摇头:“我们是亲兄弟,谈何对不对得住?是大哥我没有照顾好你!”
“不,大哥,你听我说。”裴同裕说话都有些艰难了,“大哥……我对不住你……这次,这次……性命相抵了,大哥莫要……莫要生弟弟的气……”
“我怎会生气?”裴同烽落下泪来。
裴同裕努力抬起满是鲜血的手,去抚摸裴同烽的面庞。
“我的大哥……我……我恐怕不行了。还有一件事……想要求你……”
“别胡说,不会有事的,大夫马上就来了!”
裴同烽捂着裴同裕的伤口,血流得越来越多,他也越来越焦急。
“求求大哥……”
裴同烽拼命点头:“你说,大哥我听着,全都听着呢。”
“我放心不下……几个孩子……”
裴同烽哽咽:“好,我答应你,我会将他们视若己出。瀚渊他们有什么,安诺他们绝不会少!”
“还有月珠……月珠……”裴同裕落泪,“大哥……我只有月珠这么一个女儿……她不好,有错……大哥不要怪她,好不好……”
“好!她是我的侄女,在我心里,她与语嫣婉辞都一样。我不会怪她的,会好好照顾她的,同裕你放心!”
裴同裕听到裴同烽的回复,满意地笑了,手也倏然松了。
裴同烽哭得更厉害:“同裕,同裕!你不能有事,你若有事,让大哥我可怎么办啊!”
大夫来得很快,但都摇摇头:“裴二老爷失血过多,只有出地气,没有进地气,恐……无力回天。”
另一名大夫则说:“尽快请洛神医一试,或许还有希望。”
裴同烽强压着心头的悲愤,命人快马加鞭去请洛神医,又安顿好裴同裕,这才问。
“刺客可抓住了?”
“抓住了,但是……”裴瀚尧垂头丧气,“爹,儿子没想到那刺客竟然在牙齿里面藏毒,尚未查清何人所为,他们就服毒自尽了。”
裴同烽目光一禀:“什么都没有查到?”
裴瀚尧答:“有个人尚未死透,我对其用刑,他说是裴家的仇敌。”
裴同烽也疑惑了:“难道是政敌?倒是难为他们跟随我到了锦州城。”
没有问出更多的事情,裴同烽也毫无办法。
不过洛神医医术了得,竟真的从鬼门关将裴同裕给拉回来了。
“二老爷伤了身体,需要好好的养上一阵子。”
裴同烽谢了洛神医,亲自照顾裴同裕饮药,心疼之意不言而喻。
倒是裴同裕爽朗一笑:“大哥,本就是弟弟做错了,该有这一劫,是报应。也因弟弟知错,所以才能捡回来一条命,还能继续陪伴母亲与大哥。”
这番话说得裴同烽心中暖暖的,只觉得上苍对自己不薄,让弟弟失而复得。
二人自是冰释前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