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辞既不是真的有话与裴瀚渊说,也不是为了宋氏与裴同裕的母子情。
她心中不安,上了车就低声说:“大哥,姐姐,请你们多多注意,不要单独与二叔来往。”
裴瀚渊微微抬眸,看了裴婉辞一眼,淡淡“嗯”了声,是作回应。
不过他嘴角微微勾起,对二妹的敏锐十分满意。
倒是裴语嫣,靠着车壁愣神许久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裴婉辞知道,裴语嫣不为裴同裕求情,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。
便听裴语嫣说:“回去之后,要让祖母约束她,可莫要将她养歪了。”
“她若心思不正,怎么养都是歪的。”裴婉辞说。
裴语嫣分辩:“但她毕竟是我们的妹妹。”
裴婉辞心内微叹。
罢了,若不是裴语嫣这样软和的性子,一直纵容她,她也不会安稳活到如今。
裴月珠是养不好的,但若不约束,会给侯府带来什么样的灾祸,她也想不到。
裴语嫣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,只是说:“也不知,母亲……和姨娘一切可好。”
因洛神医跟着太子回去之前,裴语嫣拜托过他,让他帮忙看看韩倩如的身体。
这会儿太子等人早就到了京都,却不知洛神医什么时候去侯府,对韩倩如的身体,可还有调整的可能。
上了山,宋氏经由监院带去方丈那儿。
她是忠勇侯的母亲,地位非同一般,寻常等闲不见客的方丈,见了她态度也好了许多。
方丈亲自替宋氏讲经,裴婉辞跪在最后,听得是昏昏欲睡。
足足过了一个时辰,方丈停下来歇息,命人奉上茶点。
但宋氏听得津津有味,连说等下午还要继续听。
方丈笑道:“悬音寺与施主有缘,施主愿意听老衲讲经,是老衲的荣幸。不过,几位小施主恐有些疲倦,待得用过午膳,小施主们自可去后院转一转。”
哪怕裴婉辞觉得大家还是在一起比较稳妥,可这么久跪坐下来,她也撑不住,如蒙大赦点头称是。
宋氏有些责怪:“既然来拜佛,只想着玩岂不是心不诚。”
方丈爽朗一笑:“佛祖心中留。莫说几位小施主了,就是寺庙之中年轻的小沙弥们,日日静坐,都未必能沉得住气。”
如此,宋氏才应允。
裴同裕说:“让孩子们去玩,儿子陪着母亲一道。”
那方丈又夸:“大人孝心属实难得。”
后院厢房宽敞,裴婉辞独自一间睡得是天昏地暗,等醒过来时发现已经半下午了。
“实在好睡。”
桃红笑道:“大小姐来看过姑娘两回,见姑娘睡得沉,不让奴婢叫起。小沙弥送了点心过来,大小姐说姑娘爱吃,叫都留给姑娘。”
裴婉辞眉眼弯弯,又问:“是只我这里有,还是裴月珠那儿也有?”
“姑娘。”桃红傻眼了,“难不成大小姐让人送了些去三小姐那儿,姑娘还要生气?”
“倒不会生气,就是问问。”
桃红答:“应当也送了些给三小姐,不过姑娘这儿的,是大小姐亲自送过来的,三小姐那儿的,是让粗使仆妇送过去的。”
裴婉辞乐滋滋的:“我还以为最起码,要让雪笺给裴月珠送去呢。”
主仆二人坐在桌前吃点心。
桃红撑着脸:“姑娘好生奇怪,往后是不是,大小姐多给三小姐一点眼色,姑娘都要不满意?”
“那是自然,她是我亲姐姐,自该与我最最好。”
说笑几句,裴婉辞起身伸了个懒腰:“我去找姐姐玩。”
但并未见着裴语嫣,只雪笺坐在屋里,摘了初冬的菊花插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