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不好得罪人,干脆宣称舟车劳顿需要休息,普通的宴请一概都推拒了。
但也阻挡不了大家的热情。
宋氏不去,她们就相邀上门来。
“还是老夫人您有本事,生养的儿子们出众,得的孙儿孙女,也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都知道裴世子乃人中龙凤,现在方知,世子的弟弟妹妹,也都是人中翘楚。”
有人拿着难得的药膏:“这是西域传过来的玉容膏,有祛疤增肌之功,想送给大小姐一试。”
宋氏抬眼一看,心中稍稍琢磨,想起这家有个适龄的儿郎,人品倒是不错,但……
想到儿子的话,她目光闪闪,微笑说:“夫人哪里的话?有洛神医在,我家大姐儿面上的伤,也没再让别人瞧看了。”
那位夫人尴尬一笑,只能将玉容膏收起来。
又有一名夫人捧着一双镶满宝石的鞋子:“这是新疆产出的各种玉石镶嵌,间隙里的各种颜色,是孔雀尾鱼编织而成。”
众人夸赞鞋子美轮美奂。
夫人笑道:“听闻二小姐国色天香,这样的鞋子,应当配美人。”
这倒不用宋氏回答,她只淡定饮茶。
便另有夫人拉了那人一把。
毕竟裴家与贺家要做亲的事情,虽然没有大肆宣扬,但勋贵门楣人家,也都是知道的。
不过,那莽撞夫人得了消息,一点都没有收回的意思,转而笑道:“老夫人,我记得侯府并不止两个女儿,还有一位小女儿,也是十分的出挑!”
宋氏面上一凝,抬眼打量这人。
这人有些面生,好似是……卫绍身边副将的家眷。
那副将官至四品,原是泥腿子出身,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不容易。
家中……倒是想不起来他家儿子的情况。
但想来只是一般,所以拿这样难得的鞋子做敲门砖,先问庶女,再问隔房的女孩儿。
若是从前,宋氏总要好生思量一番,看看这户人家人品如何,儿郎品行又如何。
毕竟裴月珠在从小长在乡下,高门难配,低门她也不太乐意。有个门第情况相当的,也难得。
可现在,宋氏对裴月珠灰了心,又知道裴同裕有自己的想法,她懒得再管。
便说:“小孙女生母新丧,年纪又还小,不急。”
再有夫人打听裴瀚渊的亲事,宋氏也都摆手,说她做不了主。
腊月十六,贺家正式上门提亲。
请了来做媒的人,竟然是恪老王妃。
恪老王妃的性情众人皆知,她一贯的独来独往,先麻烦不喜各种宴席,现在竟愿意替贺家做这个媒人,倒是稀奇。
裴家受宠若惊,全家都过来作陪。
恪老王妃笑呵呵的:“是你们两家的好日子,我原是过来作陪,你们这般,倒显得我这老婆子喧宾夺主了啊。”
“王妃哪里的话,您能来,咱们府真是蓬荜生辉。”宋氏忙道。
恪老王妃又道:“老姐妹知道,我不爱凑热闹,这次来除了替你们高兴,还有一事。你家那个孙女,生得好性情好,我很是喜爱。”
说罢,让丫鬟捧了个匣子过来。
“我儿前阵子游历回来,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,这是留给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