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家婆母气量小,侯爷又是个心眼不大的人,若是传到他们耳中,还不知道会如何呢。
章氏怒不可遏:“你们实在没有教养,难道裴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,如此对长辈不敬吗?”
裴婉辞脸色沉沉:“钟夫人所言敬重长辈,是指唯命是从,不分对错吗?若见长辈言行有失,而一味缄默,岂不是坐看长辈德行有损?”
毕竟裴家女的名声,多半来自裴语嫣,都说她最是温柔端庄,在旁人心中,裴家所有女郎都应该差不多才是。
章氏也没想到,裴婉辞竟然这般伶牙俐齿。
而且她原本以为,裴家就算要辩驳,也该是辩驳裴语嫣并没有与那么多郎君有感情。
这也是章氏的目的,不管裴语嫣怎么辩驳,她与卫绍交好是事实,还有那么多裙下之臣。
名声是注定要没了的。
一个没了名声的女人,便是再好的容貌德行,也不配入东宫做太子妃,连侧妃都做不得。
那裴语嫣还能拿什么,与她侄女相提并论?
可是现在,这该死的裴婉辞,竟然丝毫不辩驳,反而拿她年轻时的过往说话。
大周民风开化,寻常男女之间的正常交流,根本没什么问题。成婚之前,谁没有几个知交好友?
她章玉荷未嫁之前是高门贵女,亲姐姐乃当朝太子妃而后当上了皇后,她身边有几个追求者,又有什么问题?
章氏说不过裴婉辞,咬着牙道:“我又不是你裴家长辈!”
“呀,你不是我裴家长辈呀。”裴婉辞摊手,“那你还跑到我们姐妹面前来冲什么长辈?我裴家没有长辈吗?需要你一个外人跑来指手画脚?”
“裴婉辞你好得很!”章氏指着裴婉辞,手都在颤抖,“你你你……你与你姐姐一样,都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!”
骂裴婉辞生母是妾,骂裴语嫣生母病重多年。
听到院子里的叫骂声,明堂内的人出来了,刚出来,就听到章氏骂的这么一句。
宋氏简直不敢相信,在她的眼皮子底下,竟然有人敢这么骂自己的孙女。
奈何她从来自诩贵夫人,并未做过泼妇骂街的事情,对面章氏这么无赖举动,她一时竟想不出该如何说。
只气得发抖。
还是一旁的秦氏上前说道:“钟夫人这是做什么?孩子们在这里玩耍,你跑来凑什么热闹?”
章氏已经失去理智了,怒瞪着她说:“这两个没教养的东西,今日若裴家不给我一个公道,我便……我便……”
这时候的裴婉辞,倒是没有刚才的伶俐,她拉着裴语嫣,小跑着到了宋氏面前,还没说话就哭开了。
裴语嫣不是在人前落泪的人,可她满腹委屈,现在瞧见妹妹哭,她也没忍住轻轻啜泣起来。
“祖母,祖母,我与姐姐什么都没做,钟夫人她跑过来就骂姐姐……呜呜呜祖母,难道我们裴家如此不堪,裴家女儿的名节,是什么人都可以毁的吗?”
宋氏将裴婉辞搂入怀中,指着章氏说:“你找我们裴家要公道?我倒是要去钟家问问,谁来给我两个孙女一个公道!”
秦氏也在一旁帮腔:“裴老夫人,钟夫人在两个孩子面前摆长辈的谱,想来必定是有钟家做后盾。倒不如去宫里面见皇后与贵妃娘娘,恳请二位娘娘,还裴家女一个清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