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友乾就觉得作为老玩家,平头女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。
从卷毛男的描述之中,根本没提到过曹奶奶的模样。
平头女她们踏进前院院门时,曹奶奶是背对她们,甚至煮面端面骑上三轮车走等一系列的动作,都没有看见曹奶奶的正脸究竟长什么模样。
“你确定你进的是曹奶奶家?”穆友乾问出了一个重磅问题。
卷毛男已经脸色惨白,他本来就吓得不轻,感觉自己就好像主动撞上了蛛网却不自知,等蛛丝开始收缩时,才惊觉不对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被困在这了。
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,他也想过逃出去,可他发现根本就逃不出去,甚至发现已经死了的沉默男竟然在门外游荡着。
他出不去了!
“然后呢?”白发女生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。
卷毛男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那般清澈,如同冷冽的冰山,他抖着唇,继续道:“我们决定,打开暗门看看。”
四人队伍出现了一些分歧,卷毛男本能地不想踏入这个暗门,他是个新人,遇到危险只想跑。
平头女却想打开看看,她是个激进分子,知道风浪越大,鱼越贵的道理,况且这里是噩梦游戏,不是宝宝巴士,想什么都不做就得到线索,根本不可能。
最终,四个人还是打开了暗门。
才打开了一道缝隙,满墙的红光就照耀在了每个人的脸上。
“暗房?”皮衣女看大家不是很懂的模样,简单科普了一下,“就是用来冲洗胶卷的暗房,通常会布置红灯。”
“冲洗胶卷?”平头女还以为这里会有她所需要的线索,结果只是个冲洗胶卷的暗房。
门既然已经打开,平头女率先一步走了进去,暗房空间并不大,摆上一些设备后,就只剩下够人转身的空间。
四个人进去实在太多了,卷头男本来就害怕,他心扑通扑通跳,就躲在了门边,没有踏进去。
皮衣女路过他时,看他这样,嘲讽了一句,“怂包。”
卷毛男面露不忿,可看皮衣女旁边站着沉默男,一对二,他谁都打不过,怂就怂吧,他认了。
一面墙上挂着黑布,不过在红灯之下,什么东西都是红色的。
红色在现实生活中能表达喜庆和热烈,而在噩梦游戏之中,通常意味着危险和警告。
任何人踏入一片全是红色的空间,大脑都会发出警报,只是当大家知道这里是一个冲洗照片的暗房后,就松懈了下来。
就是在这个松懈的当口,危险发生了。
皮衣女正在翻看几张已经冲洗的照片,不需要沉默男搀扶。
这些已经冲洗好的照片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,大多都是一些风景照,拍鸟拍天空,拍房子,好像什么都拍。
有点像新手刚刚拿到相机,逮住什么就拍什么一样,毫无章法,更没有什么构图可言。
皮衣女一顿。
她好像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这些照片,每隔几张,就会出现一块巨大的白色石头,刚好嵌入在山体之中。
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,毕竟这块巨大的白色石头都会被前景给挡住,被树挡住,被花挡住,被鸟挡住。
直到皮衣女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,才得以被发现。
大概是随着风吹雨淋,这块巨大的白色石头,渐渐露出了一张阖着眼的慈悲人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