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琉璃淡淡瞥了一眼,
“我为什么不能去?”
殷镜堂走的太快,喘了口粗气说,
“我说不能就不能!”
瞧见桌上放着盏茶,他也顾不上什么抄起来就喝。
看殷镜堂灰头土脸的模样,甄氏眼中闪过一抹嫌弃。
金嬷嬷看懂甄氏的脸色,赶紧上前将茶碗接了过来,不咸不淡的说,
“侯爷刚从外面回来,小心凉茶激了喉咙。”
殷镜堂这才发现他喝的是甄氏喝剩的半碗茶。
他在外奔波大半天,喉咙干渴的跟十年没下雨的沙漠一般。
宰相已经联络了朝中七成朝臣,列了他十条罪状,准备联手上书弹劾。
殷镜堂只能硬着头皮去这些朝臣府上拜访,以求周旋,谁知道吃了无数个闭门羹。
正急的心焦,就听见满京城都在传,殷琉璃被圣上破格提拔为大理寺寺卿佐使!
圣旨都送到府里去了。
殷镜堂两眼一黑,差点儿一头从马背上栽下来。
寺卿佐使这位子说高不高,说低可着实不低,若是赐封殷侯府任何一个男丁都是天大的喜事!
可给殷琉璃,分明是要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就因为他从小把她扔了,又冷落她娘,这丫头一回来就把他这个亲爹当仇人看。
好在没几天她就要出嫁了,在府里兴风作浪他还能忍一忍,可要她做了这个佐使,自己以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吗?
殷镜堂喘了口气,绷起一张脸道,
“你说为什么!你一个闺阁之中的小姐,抛头露面去对付什么妖道炼丹也就罢了,竟然还要去大理寺那种地方抛头露面?
于公你一介女流不堪大用,于私你还有几日就要嫁去公主府,你让成懿公主如何看你!”
“啪”
一声瓷碗碎裂的脆响,金嬷嬷呵斥下人的声音隐约传来,“不长眼的东西!夫人的茶碗你不好好捧着,也敢摔了?”
声音不大,说不出的刺耳。
不聋的都能听出这是在骂谁。
殷镜堂脸上登时一黑,待要发作,想了想又把一肚子的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殷琉璃唇边勾起一抹轻笑,
“殷侯爷说了这么多,其实是怪圣上昏庸,破格提拔我是错了?”
殷镜堂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多了一抹慌乱,
“别胡说!圣上英明决断,怎么会错?
我说的是你!你何德何能去做寺卿佐使?什么都不懂,能担得起佐使那么重要的职责?”
殷琉璃眸中闪过一抹讥诮,轻飘飘的说,
“这么说来,圣上是识人不明,乱点兵,天下只有你殷镜堂才长了一双慧眼,能看透他人的能力本事?”
“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?你、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!”
她字字带刺,句句都把他往沟里带!
万一落了口实,不用等宰相弹劾,就够他死十次八次的了!
殷镜堂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硬着头皮道,
“我是你爹,我做什么还不是为你好?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,不过是会些道法术数,哪里又知道朝堂中的诡谲多变?
我不是怕你以后得罪了人,弄不好要把自己害死!”
殷琉璃眼底闪过一抹讥诮,冷笑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