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眉头轻敛,
“是有一些。不知怎的感觉今日湖水的腥味儿浓了许多,闻到便有些恶心头晕。”
殷琉璃刚要开口,就听见成懿轻嗤了一声,斜过眸子瞥她,
“母后刚才就说过懒得动弹,在座各位都听见了。
偏你拿来做个由头,说的这么吓人,简直就是危言耸听!”
张贵妃艳丽的眉眼间闪过一抹轻蔑,婉转冷笑,
“还以为什么,原来是有人故意大惊小怪,故弄玄虚呀。
皇后娘娘许是晨起偶感风寒,就被人寻个由头在跟前现乖讨好!”
殷琉璃冷眼看着她,
“就算皇后娘娘偶感风寒,贵妃不说劝着歇息,反倒撺掇皇后娘娘往荷塘里钻去?
偌大的荷塘密布幽深,连天荷叶挡住了湖面氤氲的水汽,皇后娘娘闻了岂不更要头晕恶心!
万一不慎坠下游船,又该如何是好?琉璃敢问贵妃打的是什么心思!”
话音一落,张贵妃脸色当即一沉,就要发作,
“放肆,你胡说什么!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,她凤体安康关乎我大昶国运,本宫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,岂能不体贴娘娘?”
“我琉璃丫头说的不对吗?贵妃刚才上蹿下跳的撺掇,就是这么体贴皇后的?”
高座上传来国公老夫人不轻不重的一哼,含着一抹幽意的眸子打量着张贵妃,
“瞧瞧你今日穿的什么?明知凤仪不喜艳色,偏偏穿了一身明艳的玫红!
连这墙上的蔷薇花儿都比下去了,你好不耀眼呀。”
老夫人话中毫不掩饰斥责之意。
张贵妃脸色大变,忙扑通一声跪下谢罪,
“是、是臣妾失言,请大长公主恕罪!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偏爱荷花,每年都会带领臣妾等采荷以求花神降福。
臣妾也想跟随娘娘讨个好彩头,这才多言了几句。
至于这身衣裳,是圣上体念臣妾伺候殷勤,特意封赏的几匹料子,臣妾才敢穿在身上。”
国公老夫人慵懒的搔了搔发间,轻笑道,
“原来是圣上封赏,罢了,本宫与皇弟说去,以后不赏你这些也罢!
穿在身上比花还要抢眼,你要本宫赏花还是瞧你?没得碍眼!”
说罢与皇后对视一眼,皇后会心而笑。
张贵妃被训斥,在座众多嫔妃掩口偷笑,解气的不得了。
看她的眼神里更是满是讥讽不屑。
这些日子,张贵妃也不知耍了什么手段,惹得圣上隔三岔五往她宫里跑。
老夫人霸气的冲殷琉璃抬了抬下巴,
“琉璃丫头,你还有什么话,一股脑跟皇后说清楚。
本宫在这儿替你看着,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多嘴!”
这话是冲着殷琉璃说的,可分明是在敲打成懿。
成懿公主垂了下眼皮,狠狠咬了下唇不敢再吭声。
她就是再骄纵,也不敢轻易惹她这位举足轻重的皇姑母。
张贵妃更是暗中狠狠剜了殷琉璃一眼,咬牙切齿。
“琉璃多谢祖母!”
殷琉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坦然看向皇后,“皇后娘娘,琉璃不才,略通些相术,观气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