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懿是她和圣上第一个孩儿,是他们夫妻当年恩爱有加,同患难共富贵的见证。
皇后和圣上都对这个女儿宝贝的要命!
她出生后不久圣上就登临地位,圣上一直说他们这个女儿是福星,这些年来无底线的宠爱骄纵着她。
……
湖中几条画舫纷纷从荷花塘里划了出来,争先恐后往回赶。
不多时,成懿那条船狠狠撞在了岸上。
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从船上飞身掠下。
顾瑾焱双手抱着成懿公主,双脚踏地的一刻便向亭子狂奔而来,低沉的声线中带着一抹焦急,
“母亲别怕,御医很快就来!”
殷琉璃微微蹙眉。
顾瑾焱唇边挂着一缕乌黑的血丝,与成懿垂下的手腕上流淌的血一般,他应该是用嘴替母亲吸过毒血。
“焱儿,她怎样?怎会被水蛇咬伤……她、她伤的重不重?水蛇有毒吗?”
尽管满脸焦急担忧,可皇后娘娘依然忙而不乱,从容的命宫女在亭中腾出一块地方,铺设了厚厚的锦缎。
顾瑾焱飞奔到亭中,将怀中晕死过去的成懿放下,急急道,
“皇祖母,母亲刚要去剪那株并蒂莲,水底突然窜出一条黑色水蛇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。
儿臣看母亲伤口瞬间红肿,怀疑水蛇有毒……”
皇后顿时吸了一口冷气。
顾瑾焱紧皱眉头,口中含混的说,
“不过儿臣已及时帮母亲吸出毒血,加上御医用药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。”
“殿下性命无忧。”
殷琉璃淡然的声音传来,冲顾瑾焱挑了挑眉,“倒是你,现在有没有觉得口唇麻木刺痛,头脑晕眩心跳不稳?”
顾瑾焱点了点头,“琉璃,我……”
他吸出毒血时便觉得像是含了一口麻沸散,整个口唇发麻发木,旋即针刺般细细的痛感传来。
加上抱着母亲飞奔,心脏开始在胸腔中没规律的狂跳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
殷琉璃扫了顾瑾焱一眼,蹙眉道,“水蛇本就属阴,又以水中怨气为滋养,毒性自带阴邪,比寻常毒蛇厉害的多。”
顾瑾焱舌根发硬,勉强道,“那母亲她……”
殷琉璃走到他面前,声线清冷的说,
“她死不了,最多被痛楚折磨一阵子。你吞进去一些毒血,要拔出血中阴毒才行,随我过来。”
说罢她转身就走,顾瑾焱忙追随着她的脚步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。
“伸手。”
殷琉璃淡淡吩咐了一声,纤细的手指按在顾瑾焱的脉搏上。
探了几下,她轻轻挑眉,“我要用符将阴毒逼出,你且忍耐。”
“琉璃,你尽管做。”
顾瑾焱点了点头。
殷琉璃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,一手托住他的手腕,抬手划出一道血口。
刺痛传来,顾瑾焱细微的蹙眉,一双幽深的眸子却灼灼的望着她。
纤细的手指一翻,灵光从指缝间乍现。
她将灵光逼入顾瑾焱百会,瞬间,一股泛着黑气的血水从伤口喷涌出来。
……
直到血水再无阴毒,殷琉璃才把他的手松开,脸色清淡的说,
“好了。”
“琉璃……”
看她转身要走,顾瑾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脸色泛起一阵苍白,
“你知道水中有阴物?你也知道我母亲去了,一定会遇险?”
殷琉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顾瑾焱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