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能烧焦皮肉,却烧不穿那被更深恐惧浇筑的意志壁垒。
他愤然將长剑插在地上,火焰缓缓收敛,剑身因高温而泛著暗红。
玛尔斯慢慢转头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鲁克斯,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。
玛尔斯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烦躁:
“这杂种被恶魔嚇破了胆!
寧肯被我烤成焦炭也不肯吐一个字!
你来!
让它知道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『恐怖』!”
鲁克斯没有说话,只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老实讲他並不擅长刑讯逼供这种事。
骑士团有专门负责审问犯人的“专家”,如果不想走官方渠道,梅蒂尔大概率也会非常乐意效劳。
如果不是时间紧迫,他实在不想自己动手。
可考虑到天亮之后恶魔崇拜者们可能就会意识到这边出事了,必须儘快从狼人口中得到所需的信息。
鲁克斯暗自嘆了口气,默默走上前来。
他俯视著地上挣扎的野兽,眼窝中原本幽绿的魂火,骤然转为一种深邃、冰冷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漆黑!
一股源自冥界最深处的、纯粹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,瞬间笼罩了狼人俘虏。
这不是物理上的寒冷,而是直击灵魂的、对存在本身彻底湮灭的终极恐惧!
狼人的挣扎和嘶嚎戛然而止!
它充满暴戾的猩红兽瞳,在接触到那两点纯粹黑暗的瞬间,被无边的、无法理解的终极恐惧所充斥!
它的身体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,连疼痛都似乎被这更高层次的恐惧压制了。
那是一种比火焰灼烧痛苦万倍的感觉——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拖拽向一个冰冷、死寂、永恆虚无的深渊!
鲁克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那源自骨龙本质的、冰冷的死亡意志,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敲击在狼人那被恐惧冻结的灵魂上:
“告诉我。”
这不是询问,是来自死亡本身的命令。
狼人俘虏终於崩溃了,灵魂深处对湮灭的恐惧彻底压倒了肉体的痛苦或其他约束。
它嘶哑地、断断续续地用扭曲的人语喊道:
“农……农庄!西边……废弃的……黑麦……黑麦农庄!
他们……他们在……地下……召唤……召唤……伟大……伟大的……”
它似乎想说出某个禁忌的名讳,但巨大的恐惧让它语无伦次,只能惊恐地重复著“黑麦农庄”和“地下”、“召唤”这几个词。
“恶魔崇拜者!”
琳的声音冰冷地补全了狼人未能说出的关键。
她一直冷静地观察著,此刻迅速抓住了重点。
“城外西边的废弃黑麦农庄,是他们进行邪恶仪式的据点!他们在召唤恶魔!”
“召唤恶魔……”玛莉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一想到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的惨剧,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鲁克斯眼中的黑暗魂火缓缓褪去,重新变回幽绿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也隨之消散。
狼人俘虏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,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失禁的恶臭,灵魂仿佛已经被刚才的威压彻底撕碎。
玛尔斯说道:
“一个据点……,而且还在地狱召唤恶魔,这不是我们能独自解决的。”
“立刻返回骑士团!”
鲁克斯马上做出判断。
“將情报和俘虏交给骑士团。
我们需要玛格丽特夫人立刻动员骑士团,无论如何都要立即剿灭那个农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