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坍塌堵住了大半出口，只剩了一个狭窄的缝隙。
“这……还能出去吗？”乔岚问。
江树迟估算了一下：“可以，但需要清理一下。你先走，我掩护你。”
“一起。”
他们没有再多话，江树迟用军刀和蛮力撬开卡住的金属框架，乔岚没有工具，就清理些较小的碎石。五分钟后，通道勉强可以容人通过。
江树迟让乔岚先钻出去，自己紧随其后。
就在他即将脱身时，又一阵余震袭来，一块松动的水泥板向他滑落——
乔岚想都没想，转身抓住他的手臂，用尽全力向外一拉！
两人滚出通道，摔在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。水泥板砸在刚才江树迟所在的位置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巨大的响动停止后一下变得寂静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，和远处士兵奔来的脚步声。
江树迟先坐起身，看向乔岚。
她的防护面罩裂了，脸颊有擦伤，头发里全是灰尘，但怀里的防护箱抱得死紧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事。”乔岚也坐起来，检查了一下箱子，然后抬头看向他。
晨光终于突破云层，从废墟的缝隙中漏下，照亮她脏污的脸和明亮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，似乎有很多话在唇边，但最终谁都没说。
士兵们赶到后医疗兵上前检查，确认两人都只是轻伤后，江树迟下令撤离。
走出废墟时，天已大亮。
四十八小时后，龙域中央的新闻厅。
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，媒体席挤满了记者，旁听席上坐着星系疾控中心代表、军部官员、议会议员，以及被特别邀请的疫情康复患者和家属。
乔岚走上主讲台时，场内响起一阵骚动。她穿着简单的白大褂，头发束起，脸上还贴着细小的创可贴，但身姿笔挺如松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先调出全息投影。
第一张图展示了病原体基因序列与自然流感病毒的对比，高亮标出二十七处人为编辑点。第二张图是病原体能量攻击模块与星尘矿共振频率的匹配图谱，第三张图则是新生制药进口星尘矿的报关单、内部实验记录、以及“运输损耗”的报损文件。
最后一张图，清楚地展示了人类繁育中心与新生制药的秘密资金流水，和那份手写指令的扫描件。
一张张证据，如利剑般刺破谣言。
会场开始骚动，议论纷纷，等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后，乔岚才开口，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到会场的每个角落，无比清晰。
“过去几天，龙域经历了一场人为制造的灾难。两千三百人感染，四十七人死亡，无数家庭陷入恐慌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并非他们试图诬陷的我，而是一个为了维护特权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的既得利益集团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
“人类繁育中心声称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保护脆弱的人类，延续人类这个种族。但真正的保护，不是将人囚禁在温室里，不是剥夺他们成长和选择的权利，更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存在和利益，而制造瘟疫、陷害他人、践踏生命。”
台下，人类繁育中心的代表脸色铁青，想站起来反驳，但被两侧的议会警卫按住。
乔岚又展示了一份文件，那是她研究中心的终极目标框架：
“跨界医疗研究中心的存在，从来不是为了让人类取代兽人，也不是为了混淆种族界限。我们的目标很简单：让每一个生命，无论其种族还是出身，都能获得应有的健康与尊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