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修愣了一下,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不是。”
话音刚落,她猛地捂住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奇怪,自己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呢,怎么嘴巴就像不受控制一样,直接就把心里最真实的答案秃噜出来了??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人瞬间抽空了思维,只剩下了本能的诚实。
不过既然说的是真话,她也就没多想,只当是自己太紧张了。
“行了,出去吧,下一个。”
王大器摆摆手,神色淡然。
接着又是第二个,也是个女修。
“沈青和沈小四,是不是你杀的?”
“不是我杀的!”那女修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王大器和沈如烟对视一眼,心中暗喜:这大真言符果然霸道!无论对方有没有防备,只要符力发动,那就只能乖乖当个诚实宝宝。
紧接着,第三个……第四个…………
木屋的门开开合合,一个个修士带着疑惑进去,又带着茫然出来。
整个审问过程快得惊人,甚至有些草率。
外面排队的人都在窃窃私语,觉得这沈家大小姐是不是在走过场。
直到第三十个。
门帘被掀开,进来的是一个面容憨厚、皮肤黝黑的中年修士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,手里布满了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老实人。
此人名叫张三石,乃是沈家的阵法供奉,来了已经快四年了。
平日里任劳任怨,脏活累活抢着干。
话也不多,见人就憨笑,在沈家是出了名的“老黄牛”,老实人!!
沈如烟也认识他,对他印象颇为不错,心中甚至有些不忍怀疑这样忠厚的老实人。
张三石进屋后,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,对着沈如烟和王大器憨厚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小姐,俺还在那边搬石头呢,就被叫过来了…………”
王大器没有被他的表象迷惑,依旧是那一套流程,手指轻轻按在皮子上,灵力悄然涌动,双目直视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张三石,沈青和沈小四,是不是你杀的?”
就在这一瞬间,原本一脸憨厚笑容的张三石,那双浑浊老实的眼珠子里,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挣扎,像是灵魂深处有两个小人在剧烈打架。
但大真言符的力量何其霸道,那是直指本心的规则之力!!
仅仅一息之后,他那憨厚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敛,嘴巴却已经像是不受控制般张开,发出了一个令整个木屋温度骤降的声音:
“是我杀的。”
话音落下,这狭小的木屋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空气。
张三石原本憨厚老实的面庞像是面具般寸寸皲裂。
他神色微变,瞳孔剧烈收缩,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!
“怎么回事?!我这是怎么了?!我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把这种杀头的真话说出来?!”
他明明想好了一万种狡辩的说辞,明明甚至准备好了痛哭流涕来博取同情。
可是那句话就像是长了脚一样,根本不经过大脑,直接从喉咙里蹦了出来!
没来得及让他多说一个字,沈如烟美眸圆睁,瞬间反应过来,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:
“是你!来人,将他拿下!”
声音未落,那脆弱的木门瞬间崩碎。
门外早就蓄势待发的沈家长老沈松,此刻怒发冲冠。
“轰!!”
一股属于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!
这小小的木屋在这股气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张三石只是个练气九层的修士。
在这等强悍的金丹气息面前,连调动体内灵力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只觉得双膝一软,浑身骨骼都在哀鸣。
“碰!”
一声闷响,张三石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膝盖下的木地板瞬间碎裂成渣,木屑纷飞。
他整个人被死死压制在地面上,动弹不得,脸贴着地面,五官都因为挤压而变了形。
“张三石……人竟然是你杀的!!!”
沈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男人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心,“你在沈家四年,我们从未亏待过你,你竟然如此歹毒!!!”
知人知面不知心,这平日里任劳任怨的“老黄牛”,竟是披着人皮的豺狼!
“小姐……我没有……冤枉啊……”
被压得满脸通红的张三石,还在拼命挣扎,额头上青筋暴起,他咬着牙,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来挽回局面,“刚刚……刚刚我是太紧张了……我是胡说的!我真的是胡说的!”
事到如今,他竟然还想要狡辩。
试图用口误来掩盖这血淋淋的事实。
“还不肯承认???”
王大器冷笑一声。
“既然你喜欢演戏,那我们就让你演个够。”
王大器再次注入灵力,古符的力量无声无息地钻入张三石的神魂深处,那种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再次降临。
“你是怎么杀他们的?”王大器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可违逆的魔力。
张三石拼命想要闭上嘴,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