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甚至将大哥的腿打断了,花了好多好多的钱,才治好。
大哥想反抗,可根本打不过。
找村长,村长也管不住。
赵小弟说到此,都哭得特别委屈。
这个赵二郎,仗着身高体壮,欺辱她家那么多年,现在却哭成傻子一样嗷嗷跑。
魏清云勒停爱马,问赵君乐:“想不想学射箭?”
赵君乐看着一边回头惊恐望着他们,一边痛哭流涕逃命的赵二郎,点了点头。
魏清云环住赵君乐,一手拉着她握紧弓身,一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上箭拉开弓弦,“专注瞄准,排除干扰,心中想着你要如何射杀他,然后……放箭。”
赵君乐松开手,箭羽咻——地射出去,稳中赵二郎的心口。
赵二郎载倒在地上,大黄飞奔过去,嗅了嗅地上的人,确定死亡后,冲着赵君乐疯狂地摇尾巴。
又报了一仇。
剩下的三人,都被魏清云当成了教赵君乐射箭的靶子。
尸身被侍卫摆在空地上,整整齐齐。
魏清云扶着赵君乐下马,看她面色泛白,宽慰道:“这些人作奸犯科、残害邻里,死不足惜。你杀了他们,那叫替天行道,老天爷都得给你嘉奖,至于官府那里,自有我替你摆平,别怕哈。”
赵君乐拍拍胸口,脸色终于缓和了:“吓死,我,害怕,官府找,我,偿命。”
抓了她不算啥,万一连累哥哥嫂子,弟弟妹妹就不好了。
她做事,还是太冲动了。
哎。
魏清云让裴元将尸体处理了,弓箭交给属下,问赵君乐:“这里离城区那么远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赵君乐总算想起还有一条等待被拯救的狗,赶紧说道:“你跟,我走,有条狗,被抓了,等你救命。”
癞皮狗找的人肯定是他,就他这心狠手辣的劲儿,一定能治服那俩狗贩子。
裴元看着被拉走的主子,赶紧跟上去。
几人来到西市,去了那条巷子,赵君乐一边偷偷摸摸摸到门口,一边小声对魏清云和裴元说:“里面,关着,永宁王的,狗。你们救出来,去找王爷,领赏钱,就当你们,的,劳务费。”
魏清云惊讶。
我的狗?
他挤开赵君乐,趴在门缝里往里看。
在一群乱糟糟的笼子里,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大漂亮。
大漂亮现在一点都不漂亮,浑身脏兮兮,眼睛泪汪汪,背上还有伤。
它脖子上,自己新给它打的金链子也不见了,一猜就是被狗贩子给抢了。
魏清云恨得握紧拳头。
好啊,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界动他的爱犬!
全都不想活了!
裴元看到主子变了脸色,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开锁上的大门。
赵君乐拦都没拦住,眼睁睁看着主仆二人杀气腾腾地冲进去,跟屋子里跑出来的五六个人打成一团。
一刻钟不到,满地趴着狗贩子,被关起来的细犬已经被解救出来,抱着魏清云的腿哭呢。
“嗷呜,嗷呜呜呜(主人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主人)。”
主人?
赵君乐看看细犬,又看看被细犬抱大腿的魏清云,指着他道:“你是,永宁王?”
魏清云震惊的看着她:“你怎么,知道?”
裴元忧心说道:“主子,你别学她说话。”
魏清云:“……”
赵君乐震惊无比,她随手救的人,居然是北城的土皇帝!
那十两银子确实配不上他。
细犬被救,狗贩子被抓,魏清云想带赵君乐回王府,赵君乐看看天色拒绝了,再耽搁下去,天黑之前就到不了家了。
她怀里有五十文巨款,实在不方便带着到处跑。
魏清云有点失落,他还是第一次邀请同龄人去家里,居然失败了。
裴元见小主子不开心,开口道:“赵小姐何时再进城?可以来王府找我们家小主子玩。”
赵君乐:“那的,取决,我小妹,啥时候能,捡满,一筐,羊粪蛋。”
裴元迷糊了,这跟羊粪蛋有啥关系?
“不跟,你们聊了,我还有个,报酬没支付,呢,先走了,拜。”
赵君乐挥挥手,带着大黄找癞皮狗去了。
魏清云学着赵君乐的样子对她的背影挥挥手,然后问裴元:“‘白’是什么意思?”
裴元抱拳羞愧,“属下也不知,属下这就去打听清楚。”
魏清云点点头,允了。
回了王府,魏清云躺在自己的小躺椅上,还是忍不住想今天遇见赵君乐的事儿。
那小姑娘看着小小的,没想到杀人下手那么干脆,手法生疏,但是技巧却精准得很。
大人见到他杀人都吓得哇哇叫了,她却满眼兴奋,一点都不怕的样子。
魏清云做起来,心口跳得碰碰厉害。
他捂着心口,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兴奋感。
天边升起火烧云的时候,赵君乐才找到癞皮狗。
癞皮狗缩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,身上多出了好多伤口,不停地流血,听到赵君乐和大黄的声音,它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。
赵君乐:“汪汪(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)?”
癞皮狗无所谓地舔了舔嘴角流血的伤口,“汪汪(没事,抢个地盘而已,我的素包子呢)?”
赵君乐看着它明显被其他狗咬出来的伤口,显然殴打它的不是一条狗。
她从怀里掏出热乎的素包子递给癞皮狗,看它吃得狼吞虎咽,根本不怕烫的样子,突然开口道:“汪汪汪(你跟我回村子吧,虽然吃得不算好,但应该饿不死,也不用跟其他狗打架)。”
癞皮狗吞咽的动作一顿,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君乐。
居然!有人类!要带它回家!!!
癞皮狗:“汪(真的)?”
赵君乐:“汪(真的)!”
癞皮狗:“汪汪(包吃住的)?”
赵君乐:“……汪?(算,算是吧)”
看着脚边昂首挺胸,骄傲地跟着她出城的癞皮狗。
赵君乐总觉得,好像哪里有点误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