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。
他练了十年的《紫气朝阳功》，难道不是朝阳宗的根本大法？
他翻开第二页，上面写着：“《紫气朝阳功》为入门功法，《紫气朝阳》为进阶功法。
前者炼气，后者炼神。气足则神旺，神旺则道成。”
他明白了。《紫气朝阳功》练的是内力，是身体的力量。
《紫气朝阳》练的是精神，是心的力量。内力再强，心不强，也走不远。心强了，内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。
他决定选这个。他把书揣进怀里，下楼去了。
走到门口，老者又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：“选好了？”
张玄点点头：“选好了。”
老者道：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张玄把《紫气朝阳》递过去。
老者看了一眼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：“你选这个？”
张玄道：“是。”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道：“这门功法，很难练。朝阳宗几百年来，练成的不超过十个人。”
张玄道：“弟子知道。”
老者道：“你不怕？”
张玄道：“不怕。”
老者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：“好。有胆量。你拿去吧。练成了，是你的造化。练不成，也别灰心。这门功法，本来就难。”
张玄道：“多谢前辈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出藏经阁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风铃在头顶叮叮当当，清脆悦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向住处走去。
从那天起，张玄又开始苦修。
他每天早上寅时起床，到山顶上打坐吐纳，吸收紫气。
这是他练了十年的功课，从未间断。
现在，他还是每天做，只是做得更深，更细，更用心。
以前吸收紫气，只是吸进来，存起来。
现在，他不仅要吸，还要炼。
把紫气炼化成内力，把内力炼化成精神，把精神炼化成力量。一层一层，一步一步，不能急，也不能停。
他每天上午练《朝阳剑法》完整版，下午练《朝阳步法》完整版，晚上练《朝阳心法》完整版。
剑法、步法、心法，三者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。
剑法练的是杀伐之力，步法练的是进退之机，心法练的是定静之功。
有杀伐之力，没有进退之机，容易被人算计。
有进退之机，没有定静之功，容易被人扰乱。
有定静之功，没有杀伐之力，一切都是空谈。
三者都练好了，才算真正的修行者。
最难练的，是《紫气朝阳》。
这门功法不练气，不练力，不练身。
它练的是心，是神，是意。
张玄以前练的那些，都有迹可循，有法可依。
剑法有一百零八式，一式一式练，总能练成。
步法也有一百零八式，一式一式走，总能走通。
心法虽然抽象一些，可也有具体的法门，一步步修，总能修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