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情况!”
白铁军的临时指挥点,伍六一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,从单兵喉麦中炸响。
他像一尊蛰伏的石雕,纹丝不动地趴在长满灌木的土坡后,透过高倍望远镜的镜片,视线死死锁住远处的一片密林。
“什么情况?”
白铁军立刻回应。他脑中因炮兵营辉煌战果而升起的些许得意,瞬间被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指挥官特有的警觉。
“两只老鼠,摸过来了。”伍六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冷静,“装备精良,战术动作很标准。不是一般的侦察兵,是硬茬。”
白铁军的心神瞬间绷紧。
他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滑动,其中一架无人机的侦察视角,被他猛地拉向伍六一所报告的坐标。
红外热成像画面中,两个标准战术队形交替掩护的人形光点,正极为耐心地向他们的防御圈渗透。
他们的移动方式堪称教科书,永远贴着地形的阴影前进,每移动几米,便会静止许久,进行全方位的观察。
“报复来得真快。”白铁军低声自语。
蓝军的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,这绝对是冲着他这双“天眼”来的精锐猎杀小队。
“六一,有问题吗?”白铁军问。
“问题?”
伍六一在频道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其中蕴含的,是绝对的自信。
“瞧不起谁呢?当年侦察兵大比武,这种货色,我一个人能按着三个打。你瞧着!”
白铁军不再言语,只是将无人机视角牢牢锁定在那两个光点上。
他信任伍六一。
这个男人,骨子里就是为战斗而生的狼。在腿伤痊愈、体能臻至巅峰后,那股被压抑的傲气与野性,早已破土而出。
伍六一没有动。
他彻底与身下的土地融为一体,呼吸悠长,心跳沉稳。
两个蓝军侦察兵谨慎地靠近。
一百米。
八十米。
五十米。
当其中一名侦察兵的作战靴,踩进一片看似寻常的落叶堆时,潜伏中的伍六一,嘴角肌肉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。
“嗤——”
破空声极轻。
一根涂抹着泥浆的尖锐竹签,自落叶下弹射而起,险险擦着那名侦察兵的脚踝飞过。
那名侦察兵的反应快到极致,一个迅猛的侧向翻滚,人已躲到一棵大树后,枪口瞬间指向竹签来向。
“有陷阱!注意脚下!”他压低声音在小队频道里警告。
他的同伴立刻卧倒,视线如同刀子,一寸寸地刮过周围的地面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伍六一在心中评价了一句。
那个陷阱只是开胃菜。
一个用来测试成色,并且将他们注意力引向地面的示警器。
蓝军侦察兵的前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每一步都万分小心,精神高度集中。
几分钟后,他们抵达一处通往山坳的狭窄隘口。
一名侦察兵示意同伴警戒,自己则抽出格斗匕首,极为专业地拨开隘口旁的草丛。
草丛中,一根与环境颜色几乎一样的绊线,静静地横在那里。
侦察兵嘴角露出一丝了然,用匕首轻轻挑断绊线。
陷阱,解除了。
他以为。
他不知道,这根绊线本身,就是陷阱的一部分。
一个心理上的幌子。
在他直起身,自认为安全,准备通过隘口的那个瞬间。
“呼!”
一张由坚韧藤蔓编织的巨网,携着风声从天而降,劈头盖脸地将他罩了个结结实实!
“操!”
那名精英侦察兵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被大网缠住,身体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的同伴脸色剧变,本能地举枪准备救援。
“砰!”
枪声清脆。
一发空包弹准确地击中他的头盔。
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疯狂鸣叫,一股代表“阵亡”的白烟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