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愈深,暖黄灯盏光晕愈柔,池水汽息渐渐敛去,只余一室清浅药香缠缠绵绵。
周瑶裹著鬆软锦缎浴衣,头髮湿漉漉地挽成小揪。
刚踏出屏风便晃著小短腿扑过来,软糯的嗓音满是雀跃:“父王!”
周离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女儿温软的小身子,掌心贴著她温热的后背轻笑,刚要开口,目光便撞进两道曼妙身影里,顿时微顿。
樊天音与沈昕薇皆著月白轻纱浴衣,料子轻薄贴体,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湿发未全乾,几缕青丝垂在颈侧肩头,沾著细碎水珠,衬得肌肤莹白似玉。
眉眼间带著浴后慵懒,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媚风情。
周离喉结不自觉滚动,悄悄咽了口唾沫,眼底掠过几分惊艷。
心头那点复杂心绪,竟先被这温香软玉的画面烘得暖融融。
樊天音脸颊微烫,避开他灼灼目光,抬手拢了拢衣襟。
沈昕薇则浅笑嫣然,莲步轻移,二人一左一右缓步走到床榻边。
不等周离言语,樊天音已侧身躺下,沈昕薇亦顺势靠向另一侧,两道馨香瞬间縈绕周身。
周离心头一盪,长臂微舒,稳稳搂住两侧佳人,掌心触到轻纱下温热的肌肤,只觉浑身都熨帖。
樊天音身子微僵,隨即放鬆下来,轻轻枕上他的臂膀,鼻尖縈绕著他熟悉的清冽气息,连日来的愧疚与紧绷悄然消散。
沈昕薇则眉眼弯弯,往他怀里轻蹭了蹭,髮丝扫过他的脖颈,带著几分娇软。
周瑶趴在周离宽阔的胸脯上,小手攥著他的衣襟,小脑袋蹭了蹭温热的胸膛。
听著父王沉稳有力的心跳,又闻著娘亲姨娘身上淡淡的馨香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眼皮渐渐沉重,软糯的呼吸均匀落在周离心口,很快便睡熟了。
小嘴角还微微翘著,似是做著闔家团圆的好梦。
周离低头看著怀中小女儿恬静的睡顏,再看向两侧闭目休憩的佳人。
樊天音眉头微蹙,似还在为没能陪伴孩子而心绪难平。
沈昕薇眉眼柔和,唇角噙著浅淡笑意,安稳又依赖。
怀中温香软玉,膝下娇女酣眠,一室静謐温馨,唯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,映得四人身影交叠在床榻之上。
..........
翌日天未破晓,夜色还凝著几分清寒,洞府內烛火早已燃尽,只剩窗欞透进的淡淡天光,將床榻轮廓晕得朦朧。
周离尚在浅眠,忽觉左臂一轻,那熟悉的温软触感悄然褪去。
他睫毛微动,缓缓睁开眼,便见樊天音已悄然坐起身。
她一身里衣衬得身姿愈发纤细,金色分长发鬆松挽在脑后,侧脸线条清雋柔和。
往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,此刻沾著几分晨起的慵懒。
见周离睁眼,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晨起的微哑,温声叮嘱:“天还没亮,瑶瑶还小贪睡,昕薇也累了,你们再歇会儿,我去院中练剑,不扰你们。”
周离眼底漾开浅笑,垂眸看了眼趴在胸口睡得正香的周瑶,小丫头蹙著小眉头,还在咂嘴。
又瞥了眼身侧呼吸匀净的沈昕薇,鬢边碎发贴著脸,睡得香甜。
他小心翼翼抬手,先將周瑶轻轻挪到床榻內侧,又帮沈昕薇掖了掖滑落的锦被。
动作轻柔怕惊扰二人,隨即缓缓坐起身,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你独自练剑无趣,我陪你。”
这一动静终究还是惊扰了浅眠的沈昕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