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恩心中一沉。
下一秒,戈姆狞笑著转身,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挥出,五指指尖射出五道漆黑的腐蚀射线。
相位滑步再次发动,腐蚀射线穿透了费恩留下的虚影,轰击在地面上。
“你的魔力能支持用几次相位滑步该死的老鼠。”
戈姆阴惻惻地注视著四周,低声骂道。
嗖!
费恩身影在戈姆头顶骤然浮现,与此同时,寄生之种已经划破空气,刺入戈姆体內。
几乎是瞬间,数根粗大的漆黑荆棘便在老巫师体內疯狂生长而出,试图搅碎他的內臟。
“啊啊啊!!”
戈姆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被炸得向前踉蹌了几步,大口黑血喷涌而出。
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,如果是预备学徒,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但对二阶学徒而言,这些法术的强度,还远远不够。
“滚开!!!”
戈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。
他竟然对自己更狠,那半边身子的血肉瞬间枯萎、剥离,他竟然主动切断了被寄生部分的血肉联繫!
紧接著,一股恐怖的魔力威压轰然爆发。
一道惨绿色的火焰衝击波以戈姆为中心横扫而出。
又是一环的法术,抗拒火环。
距离太近了!
费恩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像皮球一样轰飞了出去。
砰!
费恩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,【热能空腔】的护盾瞬间破碎,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涌了上来。
“寄生之种!”
“妈的,原来还是个预备学徒”
“如此卑贱的老鼠,竟然敢偷袭我!!”
戈姆似乎被疼痛激发了凶性,他完全不顾身上的烧伤,疯狂地倾泻著法术。
【暗影箭】!
【虚弱诅咒】!
【白骨之矛】!
虽然威力大打折扣,但作为二阶的巫师学徒,密集的法术轰炸依然压得费恩喘不过气来。
费恩只能依靠【热能空腔】的护盾和相位滑步苦苦支撑。
接连几次寄生之种的还击,已经被戈姆適应,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了。
“等级压制太明显了……”
“负能量想要造成显著的伤害,起码还得再多积累一定的量...”
费恩躲在一根柱子后,大口喘息著。
他的魔力在刚才的相位滑步和维持护盾中急剧消耗。
哪怕对方重伤,那种魔力总量和法术强度的硬性差距,依然是一道鸿沟。
“你的攻击连我的『骸骨护甲』都穿不透,而我只要碰到你一下……”
隨著那道沙哑的声音响起,一道漆黑如墨的射线瞬间凝聚,穿透了费恩躲藏的石柱。
腐烂指击。
咻!
滋啦!
眨眼之间,射线便擦过费恩的左肩。
那一瞬间,並不是疼痛,而是麻木。
紧接著,费恩猛然发现,自己左肩的护盾,连同露出了惨白的肩胛骨。
“这就是……二阶的法术强度……”
费恩大口喘息著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这种绝望感,並非来自技巧的不足,而是来自数值的碾压。
他的魔力总量已经见底,手段尽出,却只能给对方造成皮外伤。
而对方隨手一击,就能要了他半条命。
“结束了,小老鼠。”
戈姆走到了距离费恩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他並没有急著下手,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,开始吟唱一个更加复杂的咒语。
在他头顶,一颗足有人头大小、滴著绿色毒液的骷髏头正在缓缓成型。
那种恐怖的魔力波动,锁定了费恩所有的退路。
必死之局。
“真的……要死在这里吗”
费恩看著那颗越来越大的骷髏头,视线开始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模糊。
不。
绝不。
在这生死的临界点,一股强烈的不甘从灵魂深处爆发。
而这股情绪,就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某种开关。
戈姆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,他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巫师,身上的魔力波动突然提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