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现在的费恩而言,可以完全无视相位滑步堪称恐怖的魔力消耗。
所有挡在费恩面前的活尸,全部在接触到他的瞬间,凋零湮灭。
等到再次出现时。
埃妮菈和费恩被一道巨大的阴影覆盖。
正是那头在寻找神血、处於暴怒边缘的白骨巨鹿的正下方!
那种恐怖的、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威压,近在咫尺。
呦—!!!
白骨巨鹿瞬间感应到了脚下突然出现的两只“虫子”。
尤其是其中一只身上还散发著令它极度厌恶的负能量气息,而另一只身上则沾满了诱人的神血味道。
它彻底暴怒了。
那只燃烧著苍白冷火、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巨蹄,甚至没有任何蓄力,直接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,轰然踩下!
阴影笼罩的瞬间,埃妮菈猛地抬头。
她看到了母亲那双眼睛。
那里面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认出她的欣喜,没有重逢的感动,甚至没有把她当做一个生命。
只有对阻碍进食者的清除。
“母亲……”
埃妮菈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。
看著那只在视野中迅速放大的、属於“母亲”的蹄爪。
她体內的魔力终於衝破了费恩的封锁,开始重新流动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在这个距离,在这个时间点,任何防御法术都无法抵挡这只巨鹿的贴脸一击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一个费恩精心设计的、用来埋葬她的死局。
“再见。”
费恩鬆开了手。
他体內的负能量再次爆发,那是最后一次短距离传送的能量波动。
在身影即將消散的前一刻,他看向了埃妮菈。
没有胜利者的嘲讽,也没有復仇的快感,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后的绝对冷静。
而埃妮菈。
在这个必死的瞬间,她没有尖叫,没有诅咒,也没有尝试徒劳的反抗。
她那张扭曲的脸上,突然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、释然且温柔的微笑。
在面对死亡的瞬间,埃妮菈终於愿意承认,或许母亲的灵魂,早已被这只活尸巨鹿吞噬。
自己消耗了无数光阴所寻求的,不过是一场无法弥补的灾难。
“很好……”
“抱歉。”
她的声音被风雪淹没,但在费恩消失前的最后一秒,他读懂了那句唇语:
“你毕业了。”
唰!
费恩的身影消失。
轰隆!!!
巨蹄落下。
大地崩碎,冰川塌陷。
那一瞬间的衝击波甚至將周围百米內的空气都压缩成了真空。
没有惨叫。
那位才华横溢、却被执念逼疯的变形术大师。
连同她那畸形的爱与罪孽,彻底被她最爱的“母亲”踩成了肉泥,融入了那滩她梦寐以求的神血之中。
……
呜!!!
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再次响起。
费恩的身影踉蹌著从虚空中跌出,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铁轨旁。
他哇地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,整个人几乎要散架。
看著那辆没有丝毫减速跡象的列车,费恩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