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中,这一年又要结尾了,徐卫国也迎来了自己的二十五岁。
除夕晚上。
外面是此起彼伏的砰呼声,璀璨的烟花升起照亮夜空,也照亮了下方一张张充满憧憬的面庞。
徐卫国一家人聚在客厅,吃著年夜饭,电视里播放的是京城台的文艺节目,京剧。
大家都看的挺认真,反正电视里播什么就看什么,一点也不觉得无聊。
至於徐卫国,让他看相声还勉强有点兴趣,至於京剧,那是真欣赏不来。
就属他吃的认真,当然也最早吃完,放下筷子,他把小儿子从周诗雅手里接过来。
觉得无聊,徐卫国突然问对面的三妹道:“老三,读了一学期大学,感觉怎么样,课程能跟上吧”
——
老三点点头:“还行!占个中不溜的位次应该没啥问题。”
她今年高考考上了京城师范的物理专业,出乎意料的超常发挥,还成了他们县的状元。
徐卫国又看向二弟:“你呢这次期末考试考的咋样”
老二往嘴里扒著饭,低声道:“凑合!反正能毕业。”
徐卫国又看向老四。
老四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大哥,隨后目光转向周诗雅:“嫂子,你看看我哥!总喜欢吃饭的时候问人家成绩,太討厌了。”
周诗雅只笑了笑,没吭声。
徐卫国板著脸道:“你还说我討厌你要是后年考不上大学,我看你咋办,难道回老家种地去啊”
老四道:“考不上大学,那我就当工人唄,照样吃公粮,我还成工人阶级了呢!”
“哼,好像工人是你想当就能当的一样。再说了,就你这態度,就算当工人也是孬工人。”
“孬不孬的,反正不用你管。”
“你最好有那个志气。”
最后,徐卫国又看向坐在角落,人高马大的老五。
老五过了年就十五岁了,也许是营养跟得上的缘故,他这两年个子跟疯了似地往上躥,现在已经接近一米八。
感受到大哥的目光,老五连忙举起手,道:“別问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要问成绩,得找我老师去。”
徐卫国嘆了口气,不用说,这又是学渣一个。
他確实是有点为老四老五的前途发愁的,因为这年代从农村户口变为城市户口是极难的,国家这两年还一直在收紧农村转城镇户口的政策。高中毕业不成,至少也得是中专毕业才能分配工作,拿城市户口。
也就是说,如果老四老五连中专也考不上的话,正常情况下只能回村。老四还好说,毕竟是女孩子,嫁到城里也不失为一个路子。
至於老五,徐卫国是真发愁,因为正常渠道確实是很难走通的。当然,到了他这个位置,也不是不能安排,但他又必须考虑到,这是六十年代,大家都一个比一个正派,他这么做被揪住的话以后很麻烦的。
算了算了,不想那么多了。毕竟这小子现在才读初中,没准读高中后就开窍了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