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刀从后心捅入,一绞,拔出。
那人扑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,便没了动静。
最后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嚇得腿都软了,直接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地磕头。
“好汉饶命!爷爷饶命啊!不关我的事,都是王癩子……都是他逼我乾的!”
周元走到他面前,柴刀上的血珠顺著刀尖滴落。
“饶命”
他面无波澜,一刀挥下。
人头滚落。
做完这一切,周元站在三具尸体中间,剧烈地喘息著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第一次杀人,身体的反应远比想像中要大。
但这世道,不杀人,便要被杀。
他蹲下身,在三人身上摸索片刻,找到了两个钱袋。
倒出来一数,碎银和铜钱加起来,竟有十两之多。
这笔横財,足以让他安稳修炼很长一段时间。
收好银子,他没有回家,而是提著柴刀,径直走向了漕河边。
冰冷的河水冲刷著他身上的血污和手中的柴刀,也渐渐让他那颗狂跳的心平復下来。
这就是武道的力量吗
仅仅是还未入门的桩功和拳法,就能让他轻易斩杀三个成年壮汉。
若是炼皮大成,甚至更高境界,又该是何等光景
周元回到家时,天色已经微亮。
他像往常一样,没有惊动姐姐,悄悄回到自己屋中,合衣躺下。
直到天光大亮,他才起身,和往常一样,悄声出了门,赶往武馆。
巷口,宋家的杂货铺已经开门。
宋涛正搬著一袋米,看见周元走过来,刚想张嘴嘲讽几句,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他迎上了周元的视线。
平静,淡漠,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宋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,手一软,那袋米“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撒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
宋涛刚吐出一个字,就见周元已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。
等周元走远,宋涛才回过神来,后背已是一片冷汗。
他对著周元的背影小声啐了一口:“不就是拜入武馆了,神气什么,也不看看自己的根骨!”
“一大早的,鬼叫什么”
杂货铺里,一个清丽的身影走了出来,正是宋芳。她收拾妥当,正准备去內城的飞云绣楼。
她听见了弟弟的嘀咕,顺著方向看去,只看到周元远去的一个背影。
“他去学武了”宋芳问道。
“是啊,姐,你说他是不是被你退婚刺激傻了还真以为自己能练出什么名堂来。”宋涛撇了撇嘴。
宋芳沉默片刻,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,但很快便被理智压下。
学武的確可以出人头地,但那需要惊人的天赋和海量的钱財支撑。
周家现在的情况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拿什么去练武
这不过是少年人的一时意气罢了。
宋芳轻轻摇了摇头,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矜与疏离。“我晚上不回来吃了,你自己跟爹说一声。”
“知道了,姐!”宋涛立刻换上一副笑脸。
他最近可是听说了,姐姐在內城和黑虎武馆的一位天才弟子走得很近。
那可是內城的大武馆!
搭上这条线,他们宋家的好日子,可就要来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