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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形中,秦肃秦牧救了自己的命。
“闭上眼,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。”宋清歌席地而坐,盘腿,确认兄弟俩闭好眼睛才出手。
金光打在他们的眉心。
瞬间,金色中踊跃出黑烟。
屏障内幽深嚎叫肆虐。
“你居然敢拿它来引出我,找死。”
宋清歌冷凝前方:“分开那么久,你应该想它了,我带它来跟你叙叙旧。”
“放肆!”
恶灵悲呛怒吼:“我才不想它!”
宋清歌微微扬唇,下一秒,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荒凉的草原。
本该绿意盎然的草,全部枯萎泛黄,放眼望去,犹如荒无的沙漠。
“这是你的意识空间?”
一个恶灵的意识空间,不是恐怖、黑暗、扭曲的,反而无比荒凉。
这让她有些震惊。
话音刚落,画面变换,这次是上世纪普通家庭的景象,两个男孩和父母正在餐桌上吃饭。
其中一个男孩,正是林生。
相比起上次回溯中的林生,现在的林生更加稚嫩,像不满二十岁。
“你爸给你在警署找了份闲差事,吃完饭赶紧去报道。”
林生捏碗筷的手紧了紧,抿唇,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:“我不想当警察。”
啪!
主座的男人拍下碗筷。
不耐质问:“不想当警察想干嘛?我跟你妈只够供养你哥出国,你先去警署干份闲差凑合过,等几年后我们跟你哥,再把你接出去。”
世道动荡。
谁人不知。
几年。
他等得到几年吗。
恐怕那会儿早没命了。
他咬着下唇,捏着筷子的手颤抖,极力压制着音量:“我说了不想当警察。”
咣当。
碗筷摔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主座上的男人站起来,急得椅子都摔到地上,指着林生:“你不去也得给我去!”
他冲去林生房间,拿出桌面上的文稿和口琴。
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林生窜起来:“爸,你要干嘛!”
“呵,写这些东西把你脑子都写坏了,这个时代大家打仗的打仗,躲得躲,你写这些文章有什么用!
我告诉你,警署的差事你不干也得给我去干!”
他一把火,烧掉那些布满密密麻麻漂亮字体的文稿。
“不要!”
林生扑上去,不顾火会烧到手,就要去抢救文稿。
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,好不容易写好,要拿去发表报刊的。
哪怕生在战乱年代,也要精神支撑,他从小体弱多病,不擅长打仗,也更喜欢看文写文。
他以后想做的,就是能写出振奋人心,令所有百姓团结一致的文章。
画面收回,荒无的草原再次呈现在眼前。
恶灵声调悲戚:“那把火,逼得我只能去警署干活,干那些每天重复的,看上司脸色的活。你们知道有多脏吗,那里面全是臭虫,一个个卖国求荣,当然,我也卖了。”
后来,他听从父亲的话去警署,不久战火烧到家门口,百姓私下逃窜,包括他连夜带着哥哥想偷跑到国外的父母。
他还是在父母被抓后,才知道他们要丢下他跑掉的。
那时候他很想不管他们,让他们死在敌方手里,可最终他还是选择救他们。
父母再不爱儿女,儿女也无法轻而易举割舍掉这份感情。
因为孩子天生就爱父母,可他的父母的爱,是有条件的。
为了救出被折磨得半人半鬼的父母,他投降了,加入了曾经拼死抵抗的敌方,成为他最好朋友的对手。
那一枪,死在他曾经最好的兄弟的手下。
随着画面彻底消散,荒无的草原枯萎速度加快,一眨眼,眼前一片光秃秃。
毫无生机。
更看不见一丝复苏的迹象。
宋清歌缓缓开口:“你要报复的,真的是秦肃和秦牧吗。”
“当然!”林生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没有他们,我马上就要当上高官,我父母不会再小瞧我,我们一家就能彻底和好了。”
宋清歌轻笑一声。
“笑什么!”林生怒嚎。
“笑你天真。”宋清歌杏眸流转,眼中尽是漠然:“有些爱奢求不来,你为了他们仁至义尽,是他们辜负了你的爱,如今你却将真正爱你的人拖入地狱。
你有没有想过,你真正恨的是你自己,你恨曾经懦弱投降的自己,恨没有勇气放下过去执念的自己。
更恨,如今依然懦弱,只能选择报复秦肃秦牧两兄弟的自己。
因为你比谁都清楚,只有他们,真的爱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