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想置他们于死地。
落在大师眼里,就以为是曲子生效,继续加大马力。
终于,人群中响起恐慌的尖叫声。
他如愿听见想听的话。
“有人杀人啦!”
人们迅速后撤,让开一条大大的通道。
无人敢靠近。
大师卖力吹奏曲子,双目猩红地在人群中锁定那将人扑倒在地的身影。
江舟,你的死……
等等!
那张熟悉,掐别人脖子的狰狞的脸,不是江舟,而是徐明昌!
被掐的,是刚刚回归徐家的,徐川祁!
为什么会这样?
旁边看热闹的人中,冰冷视线直勾勾锁定他的不是别人,是宋清歌。
她知道他隐身在这?
不可能!
除非她法力比他高,否则不可能看穿他的隐身术。
没等他捋清楚,人群再次暴动。
“啊!又,又杀人了!”
这次揪住别人领口,按在地上暴扣的“狂怒者”不是别人,正是徐川里。
被他按住暴揍的,是程兰凤。
徐家人惊恐地捂住嘴巴,想上去救人,又不敢去。
生怕下一个被撂倒的就是自己。
徐明昌双眼充血,嘴角透出阴森邪笑,松开一只手,拍响徐川祁的脸。
“徐川荣,让你霸占我儿子的位置!给我去死吧!”
“你应该很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,是我,我找大师给你下的咒,让你在睡梦中被鬼活活掐死。”
“徐川荣啊徐川荣,我让你乖乖退出,只要你不想着继承徐家,你就不会死,要怪就怪你太贪心,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!”
“死吧,死了好!等你死了,他们一个一个都得死,那老头子死了之后,我继承徐家,以后徐家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哈哈哈,开心吧?我很开心。
终于,徐家只剩我们一家人了哈哈!”
他半边脸狰狞扭曲,半边脸猖狂大笑。
吓得宾客们连连后退。
议论声四起,没有人知道父子俩为什么突然发疯,又为何突然自爆。
是时候给他们一个答案了。
宋清歌锁定隐身处,纤纤玉指轻抬,打出一张“现身符”。
正在演奏的大师,瞳孔蓦然瞪大。
不好!
他停止演奏,想要立刻再用一张隐身符。
然而来不及了。
箫声戛然而止,连带着整个乐队也停止下来。
上台前他们接到的工作指令,就是全听箫指挥。
只要箫还在吹奏,他们就不能停。
宾客们的哄闹和恐惧随着音乐停下来,齐刷刷望向乐队,却莫名看见突然多出来的人,吓个半死。
正在发疯的徐明昌看见大师,猛然清醒。
松开颤抖的双手。
徐家人趁机赶快上去扶起徐川祁,远离发疯的父子俩。
徐明昌也顾不上思考刚才自己干了什么,冲过去抓住大师的双肩。
摇晃大师:“法术是不是失败了?为什么你出来了?为什么我会失控?明明该是江舟杀妻……”
他顿地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说错话,却来不及补救了。
苏云缩在人群后面,音量却不小:“好眼熟啊,我记得这是位玄术师。”
宾客们不知道声音从哪来的,但看着眼前凭空冒出来的人,不信也得信。
“所以刚才这位师傅在施法呢?看起来跟徐总很熟啊,还说要让江总失控杀妻?天呐。”
“这么邪乎吗?徐总平时人挺好的,应该不会吧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邪术师凭空出现?之前我听说过什么邪曲能操控人,在场的都听了,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”
话音一落,人们全部陷入了恐慌。
徐明昌努力调整呼吸,控制表情。
指向宋清歌:“一定是你!在场除了你,没有人懂玄术!是你在搞鬼,让我失控入魔,杀人,说胡话,全部都是因为你!”
宋清歌淡定自若:“除了我,真的没有吗?
撒谎,会遭反噬哦。”
这会儿大师已经调整好状态,镇定地背着手,手握箫: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方才隐身了呢?”
“这……”大师缄默微笑: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乐师,我也不知为何。”
只要他一口咬定与玄术无关,今天的事情就能隐瞒下去。
计划虽然失败,只要身份没有暴露,就能重新再来。
反正江舟命格中的凶煞,注定会取走他的性命。
仅凭姓宋的黄毛丫头,不可能化解得了如此危险的凶煞。
就算化解的了,她也一定会没命。
胜券在握,他已经完全不慌了。
然而下一秒。
他一口鲜血喷出来!
溅在附近宾客脸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