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不是!
卫虞兰张口就想解释,可她发现无论怎么解释,沈京弦一句伯府的惯例,就都能将她打发了。
她只能咬着嘴唇道:“以前……我跟三郎回来的时候,并没有这些银子,可见并非惯例。”
“那个时候,你母亲也受伤了吗?”沈京弦语气凉凉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?这是特地针对卫夫人受伤而发放的钱。”沈京弦唇边勾起一抹笑意。
卫虞兰见状,只好收下。
因为她要更衣,沈京弦很是大度地下了马车,带着阿庆去道边等待。
“最近这两日,周相那边可有动静?”沈京弦问。
周旭企图玷污忠勤伯府三少奶奶未遂,而被打断双腿,这个哑巴亏看似宰相府隐忍下来了,并未与沈家撕破脸皮,但沈京弦了解周相,他绝不是一个肯咽下这口气的人,一定会加倍报复回来。
没关系,他等着相府的报复,也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。
“回世子,暂未发现周相有异动。”阿庆低声回答道:“反倒是那个纨绔大公子周旭,被打断了双腿也不肯老实养伤,最近经常指使他那帮狗腿子满京城晃悠,不是给他买城南的桂花糕,就是跑去城西玉春楼,接姑娘进府给他唱曲儿……”
“据说宰相大人又把他打了一顿……”
“烂泥就是烂泥,永远都扶不上墙。”沈京弦闻言冷笑了一声,叮嘱道:“盯着他些,这个周旭跟他父亲是一个秉性,睚眦必报,只可惜我并不想与宰相府彻底翻脸成仇,那夜没有彻底打断他的腿筋……”
周宰相不缺银子,更不缺权势,因此,有宫中最好的太医,与天下最好的金疮药,周旭的双腿必然能保住。
只是要养伤半年受罪罢了。
“害死三弟的人,周旭,还有那个王子铭,赵珏,许成杰,谁都跑不掉。”沈京弦面无表情,声音冷酷:“一个一个算账,先从谁开始呢?”
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,低头沉思中。
就在这时,卫虞兰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:“我换好了,沈指挥使可以上来了。”
沈京弦闻言缓缓回过头去。
卫虞兰穿着那身嫩黄色金丝线刺绣的襦裙,梳了个坠马鬓,一张脸干干净净,脂粉未施,唯有鬓发上那只镶嵌明珠的金簪子,为她增添了几分丽色。
但美人就是美人儿,即便素面,也依旧难掩丽色。
沈京弦直直地看着她,从她的衣着一直看到了脸上。
这张脸,初看极其惊艳,勾魂夺魄,如今见了这许多次,沈京弦早已免疫,这时的他,反而从她的五官之中,看出一抹隐隐的熟悉感来。
真是见鬼了!
过去他与卫虞兰从不相识,怎么会有这种感觉?
沈京弦摇摇头,尽力忽视这种感觉。
车轮辘辘,很快,隐藏于葫芦胡同中的卫家到了。
比卫虞兰与阿庆到得更早的,是沈京弦让人请来的宫中太医,已经早早在门前等着了。
“张太医是吗?您里面请!”
卫虞兰看到太医,急急忙忙上前,连身后的沈京弦都顾不得了。
沈京弦不紧不慢地慢慢踱步,跟进了院子。
卫家小院不大,坐北朝南,总共三间上房,房屋有些年头了,显露出一些败落来。
但收拾得极其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