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弦将目光从薛承脸上收回,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……在撵我走?”
狭长凤眸黑漆漆地看着她。
沈京弦何其敏锐。
他一下发现了,卫虞兰有些紧张这位薛承,就好似……怕他伤害他似的。
这种感觉,让他很不爽。
他没动,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,声音里透出几分凉意:“怎么,辛辛苦苦送了你这一趟,连杯润口茶都不让喝?”
“哪里,哪里。”
卫母立刻笑着上前打圆场,一边吩咐芽儿上热茶来,一边笑容满面地对沈京弦道:“沈世子,兰儿没有这个意思,她是怕您耽误了事情,这才急切了些。”
沈京弦接了茶,态度缓和了一些。
薛承能感觉到沈京弦这位忠勤伯府世子对自己明晃晃的不喜,第一次见面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,或许,是因为他认得卫虞兰?
这太荒谬了。
他站起身来冲卫母行了一礼:“卫夫人,现下已经没什么事儿了,我带舍妹先回去了。”
卫夫人急忙亲自将他们兄妹送出来,在沈京弦与卫虞兰看不见的角度里,卫母充满歉意地看了兄弟俩一眼:“对不住,把你们牵扯进来了。”
“卫夫人无须客气。”薛承从容淡定道:“邻里邻居,本就应该互相帮忙,些许小事罢了。”
卫母听了这话,只有感激的份儿,前两天她听着外头的风言风语,感觉不对劲,私底下悄悄找了薛承兄妹俩,请求他们应承下此事,互相又对了口供,这才完美应对今日的局面。
卫家兄妹,帮了大忙啊!
只能日后再好生感谢。
院子里,卫虞兰气鼓鼓地瞪着沈京弦,有些生气:“今日若非薛大哥帮忙,周相能这么干脆利索地离开?你刚刚那是干什么呀?审问你们诏狱里的犯人吗?”
“薛大哥……”
沈京弦酸溜溜地道:“啧啧,喊得好生亲密啊!轮到我时,就是冷冰冰的世子?”
卫虞兰:“……”
刚好卫夫人走过来,沈京弦没有再问下去,他道:“卫夫人无须担心,周相应该只是走个过场,现下已经没事了。”
卫母点点头,依旧放心不下:“那个周旭,到底怎么死的?真是祸害遗千年啊!死了还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,我听说宰相府那边已经报复了好些府邸了……”
全都是周旭出事那夜,与他同在一艘画舫上的纨绔子弟,有的是在青楼里与人争风吃醋而被开了瓢,也有人出门坐个马车,被疯狂的马直接摔出去,把腿摔断了的,总之,京城不太平。
周旭一死,京城简直乱成了一锅粥。
所以这几日,沈京弦格外的忙碌。
他没有在卫家母女这儿多呆,就收到消息匆匆忙忙地走了,不过这一次离开,他留下了足够多人手保护卫家母女,即便是周相去而复返,也不能直接把人带走。
沈京弦一走,卫母立刻就把卫虞兰拉着回了卧房,低声问道:“上一次你回来,就是他陪着你?”
卫虞兰点点头,神情疑惑:“母亲,您问这个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