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无比温柔,生怕惊醒了他。
“主子!那帮龟孙撤了……”阿庆兴冲冲踩着马车旁边的尸体,一把掀开了车帘子。
剩下的半截话,在看清楚车厢内的一幕时,戛然而止。
阿庆嘴巴张得能塞下鹅蛋,他分明看见自家那高冷骄傲的主子,听到自己的声音后,眉毛不受控制地动了动,但却始终没醒来。
卫虞兰抬头对他道:“嘘,阿庆侍卫,小声一点,世子他太困了。杀完最后一个敌人就睡着了,你们别吵他了。”
主子装得跟牛犊子似的,刚刚就属他杀的人最多!而且一点伤都没受!
他能累得睡着?
也就只有卫虞兰这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才会相信了。
阿庆嘴角抽搐着,好半天才点头:“行,那你好好照顾世子,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
一转身,他的嗓门就大了起来:“抓紧时间清点一下伤亡人数!受伤的送去医馆!留一拨人善后,剩余的跟我一起,保护主子回府!”
很快,马车继续辘辘前行。
马车里,卫虞兰听着阿庆的大嗓门,渐渐心安下来。
接下来这一路畅通无阻。
在快要到达忠勤伯府之时,沈京弦终于‘醒’了。
他坐起身来,向卫虞兰道歉:“不好意思,刚刚实在太累,唐突了弟妹,你还好吗?”
卫虞兰揉着酸麻的腿,笑着摇头:“你又救我一命,这点麻烦算什么。”
沈京弦看着她染血的衣襟,又伸手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瞧:“你穿着这么一身回去,府里的人只怕吓也吓死了,车厢里准备的有衣服,你换一下吧!”
说完吩咐停车。
马车一停下,他便潇洒利索地下去了,站在街上时,还伸了一下懒腰。
很显然,刚刚那一觉,他睡得惬意十足。
阿庆与鱼肠看他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,想笑又不敢笑。
沈京弦走过来问道:“唯一的那个活口,可曾招供了?”
“回主子,那人大概率是死士,经过专业培养,根本就审问不出什么。”阿庆压低声音回禀道:“以咱们麒麟卫的手段,恐怕也……”
“那就干脆利落地杀了。”沈京弦直接打断了他:“直接把尸体扔去宰相府门前。”
这是示威啊!
算是彻底与宰相府撕破脸皮了。
阿庆吃了一惊。
想问什么又没问,只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
沈京弦问:“今日咱们死伤多少?”
“死一人伤七人。”阿庆回答:“清理街面时,有十八具刺客的尸体。”
“还算行,没给我丢脸。”沈京弦道:“死伤的那位弟兄,今夜就把抚恤银子五百两送过去,多加安抚,下葬之时我会亲送他一程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之后,鱼肠又禀报了些别的,沈京弦听得极其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