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近已经拿起了算盘,接过钥匙重新执掌中馈,听到这番话后,从账本之中抬起了头来,双眉紧蹙:“这个钱氏,屡教不改,儿子去了就知道磋磨儿媳,年纪越大,越刻薄。”
“侄媳妇多好的姑娘啊,又美又温柔,半点都不知道珍惜。”
一旁侍女丹青却是忧心忡忡:“太太,他们说遇到刺客袭击,也不知道世子现在情况如何……”
忠勤伯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:“他能出什么事儿,八成是差使还没办完。”
此刻被母亲讨论的沈京弦,趁着漏液寂静,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埋伏在了周相府门前。
鱼肠兴致勃勃:“主子,等一下周相的马车一回来,咱们直接冲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?”
沈京弦目光凉凉地看他一眼:“能近身伺候周相的,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,你确定是去杀人,还是去送人头?”
阿庆闻言脖子顿时就缩了回去:“那,那确实是冲动了,但,也不能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啊……”
宰相府怎么了,他们麒麟卫也深受皇帝看重!
实力并不弱。
“你们别冲动,等一下看我行事。”沈京弦高深莫测。
阿庆等狐疑地看着他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没过一会儿,长街尽头传来了车轮辘辘的声音。
阿庆在内所有的麒麟卫埋伏在屋顶上,全都神情紧张,一个个抽出腰间佩剑,随时准备出击。
相比于他们的如临大敌,沈京弦却姿态闲适,背着手坐在屋脊上,一直侧耳聆听着
月光照在他精雕细刻的英俊脸庞上,留下浅浅的阴影。
很快,周相的马车到了近前。
阿庆等人还没反应过来,沈京弦已经飘飘然从屋顶上落下,大大方方地在周相面前现身:“周相大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他把周相早晨在卫家那句话,又还给了他。
清朗的男声,带着淡淡的磁性,骤然响起在这相府大门口,顿时惊动了所有宰相府的下人,他们唰地抽出长剑:“什么人!”
明明什么都没改变,忽然就连微风里充斥着杀戮血腥之气。
沈京弦傲然而立,衣袂飘飘,唇边噙着一抹极淡的笑容,这幅模样,就连京都第一美男子三皇子,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。
“沈京弦!你跑宰相府来撒什么野!”
宰相府众人如临大敌,却无一人敢第一个上前阻拦。
沈京弦对他们的叫喊充耳不闻,姿态闲适,慵懒之极,闲庭散步般朝着周相的马车而来,一步步,身后刀光剑影聚如山峦,他却连个眼神都不施舍一下。
从未放在眼中。
车帘一掀,一身紫袍金冠的周相,缓缓从车中走下来。
周相看着沈京弦,笑了:“沈京弦,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来相府做什么?”
“今夜里,你派了刺客来刺杀我。”沈京弦冷冷地看着他:“既然你这么想要我这条小命,我便亲自送上门来,也免得宰相大人麻烦不是。”
“沈指挥使,你在说什么?”周相满脸惊讶:“刺杀?什么时候的事情?严重吗?你是来让本相帮忙调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