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,对于那个薛承充满了深深的妒忌,可是想到那日马车里的教训,沈京弦尽量把这股情绪隐藏起来,公事公办地回道:“你被骗了,那日周相并未派人将薛承带走,他参加完同僚饭局,之后就去探望他的恩师去了,你与薛玉儿满京城地找他,而他早已经回家温书去了。”
“这么说,是误会一场,薛大哥没事,对吗?”
卫虞兰听了这话,万分喜悦,双手合十,不停地念阿弥陀佛。
沈京弦:“……”
喊他就是冷冰冰的世子,喊薛承就是亲亲热热的薛大哥。
有些想把那个薛承抓起来暴打一顿是怎么一回事?
“现在,你不用费尽心机地出府去打探薛承的消息了。”他听见自己酸溜溜地开口道。
这倒是。
卫虞兰点点头,对沈京弦道:“多谢世子送来这个好消息,我这下可以放心了,您还有其他事情吗?没有的话就走吧,慢走不送。”
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。
熟料下一刻,一只手臂猛地伸了过来,结结实实地揽住了她的细腰,沈京弦的语气带着一点急切与无措:“我知道错了,那日说错了话,你打我好吗?”
“只别不理我。”
说完握着她的手,朝着他自己的脸颊打去。
卫虞兰吓了一大跳,不停挣扎,不敢去触碰他的脸颊:“世子,你这是做什么?快放开我!”
沈京弦不放。
昨晚上梦里面,都是卫虞兰的身影,有哭的梨花带雨的她,有如受惊小鹿般蜷缩在他怀中的她,还有那日城门口主动抱着他腰的她。
那么多鲜活的她,让他丢盔弃甲,跪地投降。
明知道不该来,但他还是来了。
他按着卫虞兰的手,放在自己脸上,那滚烫的肌肤似乎烫在了卫虞兰的心,她浑身颤抖着,然后用力推开了他!
沈京弦没怎么着,她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。
卫虞兰伸手指着门,粉面含霜,厉声道:“你出去!”
沈京弦震惊了。
他没想到自己都放低身段到了这样的地步,都肯让她动手打他,结果她还是这样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!
那日护城河边宛若菟丝花一般依恋着他的那个卫虞兰,好似消失不见了!
他,这算是被人始乱终弃吗?
沈京弦气笑了。
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敢如此对待他!
可看着俏脸冷若寒霜,一脸视死如归表情的卫虞兰,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。
“好,我走,这只烟花留给你,日后若是遇到危险,就放了它,无论天涯海角,麒麟卫都会不顾一切去救你。”
沈京弦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只烟花放在桌子上,最后看了卫虞兰一眼,从窗户纵身跳出去,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。
卫虞兰快走几步,奔到窗户前,然而花木扶疏,微风习习,哪里又还有沈京弦的身影?
她今日,可是深深地得罪了他。
卫虞兰不是情窦未开,一无所知的少女,她知道沈京弦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意义。
要说彻底没有什么念想,那是自欺欺人,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一个出类拔萃,英武俊朗,又在绝望之际三番两次救你性命的男人,包括卫虞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