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弦这日回府很早。
刚进跨院,阿庆就神神秘秘地对他道:“主子,三少奶奶她们正在动手做糕点,您就等着中午吃吧!”
沈京弦闻言精神一振,他不是那贪图口腹之欲的人,但是卫虞兰亲手做的糕点,他却已经想了好久了。
他去给母亲请安,进屋却见满炕满榻摆的全都是新衣裳,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在逢迎夸耀:“夫人穿这套天蓝色的好看!”
“那套湖绿的也好!特别衬夫人肤色。”
沈京弦咳嗽了两声。
丫鬟们反应过来,福身冲他行礼:“世子。”
忠勤伯夫人挥挥手,让她们全都退下,笑盈盈地道:“你今日怎的回来这样早。”
“今日朝里没什么事。”沈京弦请过安后,目光扫过榻上:“这些衣服,是您为过两天参加安郡王府满月宴准备?”
“是的呢!”忠勤伯夫人点了点头,羞赧道:“好些年没做衣裳了,感觉还是太花哨了一些。”
“不花哨,母亲年轻,穿着正好。”沈京弦问道:“这些衣裳,是您单独做的,还是府里女眷都有?”
“当然都有了。”
忠勤伯夫人奇怪地看他一眼,道:“我只留下两三件,剩下的会给你二叔母送去,你当母亲是那等刻薄的人吗?”
“哦。”沈京弦闻言点了点头。
本以为问到这里就该打住了。
却不料下一刻他又问道:“那这衣服全都是给二叔母的?”
这话特别奇怪。
忠勤伯夫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:“儿啊,你到底想问什么?直说吧!”
沈京弦笑了笑,道:“儿子就是觉得,一个贪污中馈,自私自利,又十分不喜儿媳的人,大概率会贪下她的那一份,母亲您觉得呢?”
“不会。”忠勤伯夫人断然摇头,她不愿意把人想得那么坏:“你二叔母就是嘴巴毒了一些,人品还是好的,她断然不会贪污掉三郎媳妇那一份。”
“好啊,那我们打个赌。”
沈京弦道:“若儿子输了,就亲自去给二叔母赔罪,并且秋季衣裳的钱,儿子也给她出了。”
“若母亲您输了——”
说到这里时,他顿了顿:“现在定做衣服也来不及了,您就专门给三弟妹买两套衣裳,如何?”
“没问题。”忠勤伯夫人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她不缺银子,无论输赢结果都能接受。
“儿啊,你也老大不小了。”忠勤伯夫人看着他,又是骄傲又是惆怅:“当真没有看得上的姑娘?只要你说,母亲现在就去给你提亲!不管她是公主还是贵女,统统都行!”
沈京弦立刻起了身:“母亲,我想起下午还有事情要忙,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,抓紧开溜。
“你回来!”忠勤伯夫人气道:“一提起婚事,你就给我打马虎,让你成个亲,就这么难吗?”
话音落,沈京弦已经走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他回了自己的院子,信步往耳房去。
初夏的天气已见炎热,稍微活动一下就是满身的汗,沈京弦进了耳房,那儿已备下两桶热水,他脱掉锦袍,露出肌肉紧实,线条流畅的胸膛。
哗啦一捅热水淋下,洗去了那一身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