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回去以后,气得险些砸了一套茶盏。
送去给侄女的衣裳不好要回,她只能硬生生的忍了这口气,然而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,中午送来的饭菜,又是臭的!钱氏一闻就吐了。
“你们说,这是不是臭的?”她指着那些饭菜,对身边伺候的人大声质问道。
“夫人,您……要不,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嗅觉吧?”丫鬟婆子们战战兢兢道。
这些饭菜没什么问题呀?喷香四溢,谁知道钱氏怎么了,从昨晚到今天,非要说都是臭的,今日还去伯夫人那儿丢了好大的脸。
钱氏闻言脸色一变,立刻把积攒了一天的怒火都朝着她们发泄,茶盏茶壶一股脑儿砸过去:“滚!都给我滚!你们都欺负我!”
话是这么说,但她还是去找了大夫。
……
第二天,卫虞兰带着冬秀,在忠勤伯夫人默许下,坐马车去布庄买衣裳。
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跟着卫虞兰出府,冬秀兴奋地一路上叽叽喳喳,如同出笼的鸟儿。
卫虞兰含笑陪着她闹,脸上满是宠溺。
辛苦这丫头了,跟着她吃了好些苦。
她打定主意,等一下买衣裳时,也给冬秀扯几尺布,长日漫漫,她们主仆在深宅大院里也算有事情做了。
二人在京城最繁华热闹的朱雀街下了马车,选了一家布庄开始逛。
不得不说,爱逛街是女人的天性,很快,卫虞兰就被琳琅满目的锦缎布匹给迷了眼,认认真真地与冬秀挑选起来。
直逛了三五家店,日落西山时,终于买好。
卫虞兰与冬秀疲惫却很开心,那六十两银子,她们只花了一半儿,但却买了一身成衣,以及三匹布!足够主仆二人一人再做两套衣裳了,实惠得很。
没办法,穷惯了的人,就是会精打细算。
眼看着时间还早,卫虞兰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,大手一挥,打算奢侈一回,带着冬秀去下馆子。
冬秀看到卫虞兰又恢复到了沈三郎还活着时的明媚朝气,差点落泪。
二人进了一家还不错的饭馆,点了一荤一素两道菜,等饭的间隙里,一位身穿枣红色绣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跟友人从楼上下来,经过卫虞兰她们座位旁时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您是……沈三少奶奶?”
男子一脸惊讶地看着卫虞兰,走上前来作揖道:“在下王子铭,曾是沈怀言生前挚友,没想到竟在这儿碰见您。”
卫虞兰懵逼地起身还礼,并不认识他,但听到对方说曾是沈三郎挚友时,顿时放下了戒心:“原来是王公子,没想到三郎去了这么久,你还记得他。”
王子铭一脸沉痛道:“怀言兄为人坦荡,豪爽大气,他的逝世一直是我们几个心中之痛,今日在这儿遇上也是幸运,小二!这位夫人今日所有花费,全都记在我账上!”
最后一句话,他提高了音量。
顿时引得整个饭馆的人都朝着这边张望。
卫虞兰急忙放下帷帽,才没有暴露身份,客气拒绝道:“不用了王公子,您能记得亡夫,妾身已是感激,不敢劳您花费。”
王子铭哪容得她拒绝,眼疾手快就拿出了一两银子递给小二,豪放无比:“多的算赏你的,不用找了。”
事已至此,卫虞兰只好道谢:“多谢王公子。”
“些许小事,何足挂齿。”王子铭爽朗一笑,正准备走时,忽又转身道:“对了,想起来一件事,怀言兄生前曾借过我几本藏书,当时忘了归还,明日便派人将书送还府上,夫人记得查收。”